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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龙井村里逢老原,预备连中识恒公

    第十一章 龙井村里逢老原,预备连中识恒公 (第1/3页)

    序

    时间不停歇,在某个历史节点的故事,正距离我们越来越远,而我们坐在时间的马

    车上,一边回望着过去,一边信马由缰奔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距离豪情壮志起笔玫瑰尘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毫无文学功底的我最终把一个自认

    为精彩绝伦的故事写进了死胡同,于是在两年前开始的地方,我决心把这个烂尾楼推倒

    ,不希冀有个比萨斜塔的奇迹,只希望换一个炉灶,来做一锅夹杂喜怒哀乐愁的佛跳墙

    。

    (正文)

    2018年,8月末的一个周日,昨夜宿雨至清晨仍不见停歇。

    暑气被霏霏烟雨冲得四散,而沉浸在潮湿空气里的慵懒,郁郁浓浓盘旋在卧室里不肯散

    去,我也伴这种氛围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着。

    8点多的一记天津电话将我从卧室带到了书房,电话那头还是那个神秘人,电话内容

    很简单两句话,杭州发现至宝,务必于今天下午四点前赶到杭州龙井村的卓兴茶庄。

    真是头疼这些火烧眉毛的人和事,但是也得去啊。我脸都没洗迅速带好身份证、手

    机、笔记本等,随便抓了两件衣服和食品往包里一塞,一边揉眼一边朝楼下跑,开车直

    奔潮水机场而去,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让妻子帮忙给订机票,妻子问我一句,你去干什么

    啊?我这是才回过神来“对呀!我这是去干什么活啊?我刚才迷迷糊糊的也没有仔细问。

    ”出于男性尊严,我淡定的说给我定十点的飞机,我过去有领导安排的公务,招商引资方

    面的事情,具体的我一边开车一边联系。

    开着本田车一路疾风加闪电,到达蓬莱机场已经将近十点了。幸好小航空公司的客

    机经常性晚点,我顺利搭乘上赴萧山的飞机。

    在飞机起飞前,我电话联系了安徽籍杭州地接金哥。飞机抵达萧山后,金哥已经在

    机场出站口等候,并引领我至机场外停车场,开着他的GL8送我去龙井村。金哥是杭州私

    家导游,是上次我到杭州游玩时认识的,大我七八岁,家养九辆车,富我二十倍(我就

    一俗人,没事就和人家比穷,这个习惯不好)。金哥很低调,以至于我总怀疑他脖子的

    大金链子是假的。我觉得一个好导游的标准就是带着游美景,带着吃好饭,安排好住宿

    (陪睡这种事情就不要考虑了,毕竟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不要多说话。金哥就是这

    样一个好导游,他手里养了一群导游,一个团队带一辆大商务车,专门跑杭州周边的私

    人订制旅途。路上我不说话他就不说话,我说话他回答的很详细,绝不打探客人隐私。

    这次目的地是龙井村的卓兴茶庄,其实当年我来杭州时专门让金哥安排过古龙井景

    点,去龙井山上喝了一口泉水(记得不太干净),还偷偷薅了一把乾隆御封的十八颗茶

    树的叶子。金哥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我这趟来很显然是有任务的,他也不好多说话,就

    随着我有的没的应付着,直到快到龙井村的时候很认真的问我食宿用不用他安排,我说

    我也不太清楚日后的安排,如果有需要我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快进龙井村街口时,路两边的茶园和茶庄渐渐地多了起来。

    远处茶园一望,正值杭州龙井秋茶采摘之际。“春茶一朵花,秋茶豆腐渣。”见我望着采

    茶农的背景,金哥随口嘟囔了一句。

    车开进龙井村牌坊,往里走了200米左右,金哥指了指路右边一座二层小楼的门铺“

    喏,那个就是卓兴茶庄,我在杭州转了这多年,您是头一位点名要去这个地方的。”我皱

    了皱眉头“为啥我是头一位?其他茶庄人都很多么?”金哥笑了笑“您别多想,我只是觉得

    这个店是个单纯玩票的,不对外营业,也有可能是个专门品茶的会所哦。”我这纳闷了,

    这平常话不多的金哥今天为啥一反常态。然而既来之则安之,我草草告别金哥下了车,

    深呼了一口气,大踏步朝着卓兴茶庄走过去。

    卓兴茶庄虽说是看似在路边的店铺,但是走近一看实则依着一个小土丘而建,一层

    是带着小院的门面,门口种着玫瑰、月季等大红大紫的花卉;二楼是个半天台性质的露

    天茶厅,仿佛有人坐在上面;再往上看,好家伙!二楼后面的山丘上的法桐的树冠盖住

    了二楼的房顶,还为二楼天台的露天茶厅遮住了三分之一。整个茶楼虽然有些陈旧,但

    坐北朝南依山抱树好不气派。

    进门以后我还没能适应屋里有些昏暗的光线,一楼的大堂里整齐地排着看不出新旧

    的八仙桌椅,西侧则是樽坊菩萨和财神的神座。门口的招财猫迎着我机械的摆手,而门

    上的风铃直接说“欢迎光临!请上二楼!”我顺着进门拐角处的木楼梯拾阶而上,樟子松

    材质的木梯时刻散发着松木清香。转到快到二层的楼梯过道时我才借着光线发现,两侧

    墙壁上陈列着一些军功章、玻璃密封的旧报纸、老照片等。没有停下来多看,因为时间

    快到了,加紧两步走上了二楼天台。

    正对着二楼天台的门的位置,一个身穿米色宽松汉服的老人精神矍铄,笔直地站立

    ,面带微笑朝看着我。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深色衣服的老人,面朝街道坐在一把太师

    椅上,面前放置着一张非洲花梨木的茶桌,围着桌子的是几把官帽椅,看材质像是老榆

    木的。一阵微风卷起一片叶,轻轻附在太师椅老人的裤脚上,他朝树叶方向侧了下头,

    说道“到了呀!舟马劳顿,快过来坐”。我向两位老人分别鞠了鞠躬,然后低着头走向太

    师椅的右边官帽椅,再次点头示敬后就坐。

    坐下后为了掩饰紧张,我低头先抿了一口茶,只见茶叶柔弱茶汤色泽极淡,味道浓

    郁,这一品便知是雨前甚至是明前的龙井,肯定不是这秋天似草一般秋茶的滋味。借着

    放杯子的空闲,我起身为两位老人添水,方便观察两位老人。两位老人微笑地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多时了。

    穿米色宽松汉服的老人似乎要稍微年轻一点,坐在太师椅老人的左手边,也就是我

    的对面。他在用左手在揉搓自己的左长寿眉,右手拿着一块白色茶巾擦我刚才撒得水。

    这老家伙有洁癖,这就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而且看他搓眉毛那劲儿,我感觉他就是那

    个没事装神秘的祖宗,天天号称修道的原老头。

    看到我观察他,老原似乎狡黠一笑“小三爷,你发现什么了?”

    我心想既然你都发现我观察你了,那么不妨也就是打开天窗说明话,不用寒暄了。

    “想必您就是传说中的神秘人原道长吧?真是一番仙风道骨啊!”

    “哈哈!笑话我道行不够这是,你还挺聪明知道我是谁。你一年没写玫瑰尘了,我们

    这些老读者很是着急啊!虽然读者现在只有三五个人,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写下去的。

    彻底写到没人看再封笔,这样才算是弹尽粮绝么,不要放弃嘛!”老原两个手同时放下活

    儿,双手合十后揶揄我道。

    “看来原老佛爷肯定得寿比彭祖了!”我咧咧嘴回应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人之不死,语脏话烂。”太师椅上身着深色衣服的老爷子开口

    笑了笑,漏出了一颗歪着的门牙。我这才端详他,身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感觉像个说

    相声的。

    这是半山腰起了一阵山旋风,叶子跟着飞起来,太阳也不见了,午后的杭州竟然有

    点阴冷,我不由得想到了山村老尸里老罗刹回眸一笑的场景,瘆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不开玩笑了啊小三爷!我正是你说那个老原,不过我道行不够,是没事装摸做样的

    修仙。这次找你来,我们老哥俩就是想给你点写下去的支持和激励。对了,这位老爷子

    在抗战时期是川军,他对你的小说充满厚望,他专门把他压棺材底的阴丹士林长袍拿出

    来穿给你看,这情分够大了吧!”老原说的有点兴奋。

    “杭州这地儿,老爷子仙游了不用火化么?这边还可以用棺材?杭州地价这么贵,看

    来您们真是大户!佛爷们,我这来回的飞机票怎么办?小三崽子我生活较为窘迫。”我假

    装很天真地随着话。

    “给你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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