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997年的顾言 (第2/3页)
在这份档案上。
1997,这个年份他们再熟悉不过 —— 编号 1997 的录像带,源头就是这一年。如今顾言这个名字,竟也追溯到了 1997 年。
赵成继续说道:“除此之外,1997 年登记在册的顾言,既不是医生,也不是病患。他登记的职业是……”
他停顿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警察。”
房间沉寂许久。
听完这个身份,没人立刻开口。这条线索并非单纯增加新谜题,反倒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那扇他们始终无法打开的大门。
顾言,1997 年,警察。
三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楚筠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此前被忽略的细节:
编号 1997 的录像带、李建民暗中调查的异常档案、凭空消失的第三十七人、十九年前失控的大巴,还有这个从头到尾没有真实身份佐证的顾言。
倘若这些全部只是巧合,那巧合未免太多。
可一旦彼此存在关联,整件案子的性质将变得无比严重。
十九年前的大巴车祸,根本不是一场突发的精神病患转运意外,而是一桩早在 1997 年就开始布局的阴谋。
……
“这份档案出自哪里?” 楚筠问道。
赵成调转电脑屏幕:“公安内部老旧人员档案库,1997 年在职人员登记册。明确记录名叫顾言,隶属刑侦支队,1995 年入职,后续标注调离。”
楚筠紧盯屏幕:“调往何处?”
赵成摇头:“记录在这里断裂。不是遗漏未填,而是有部分信息被人为删除。”
楚筠并不意外。一路走来,这类档案残缺、刻意抹除记录的情况,他们早已见惯。
真正关键的信息,不会被彻底清除,只会留下缺口与痕迹,让后来的调查者察觉,此处曾藏有秘密。
……
顾远拿起档案细读:“1997 年的顾言是刑警,2007 年的顾言是医院医生。同一个名字,两段完全割裂的人生。”
楚筠补充:“更关键的是,两段身份之间,相隔整整十年。”
他看向桌上的照片,展开推测:“倘若 2007 年有人盗用顾言这个名字,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名字?一定是这个名字本身,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远点头:“1997 年身为刑警的顾言,必然掌握了某些重大真相。”
楚筠没有立刻回应,另一种猜想浮上心头:
或许不存在盗用一说,1997 年的刑警顾言,与 2007 年出现的顾言,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中途更换了全部身份。
……
这个念头刚升起,连楚筠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一名刑警,十年后转行成为医生,现实中并非完全不可能:有人辞职、转行、重启人生。
但疑点重重:
为什么这个人会卷入十九年前的大巴事故?
为什么他会被登记成转运名单上的病患?
为什么他的真实身份要被层层掩盖?
唯一合理的解释:1997 年的顾言,在这十年间遭遇了足以彻底改写自身身份的变故。
……
“调取 1997 年顾言经手的全部案件卷宗。” 楚筠下令。
赵成微微一愣:“案件?”
楚筠颔首:“一名刑警,不可能毫无缘由地从公安系统档案里抹除痕迹,一定当年发生过重大事件。”
……
两小时后,赵成带回调查结果。
内容简短,却处处透着诡异。
1997 年,顾言主办一桩案件,案件编号 97-0314,案件名称:青山福利院儿童失踪案。
看见案名,楚筠眉头缓缓皱起。
福利院、失踪孩童,两个词本身就承载着沉重的隐情。尤其九十年代基层档案管理不完善,大量失踪孩童,根本得不到完整彻查。
“一共失踪多少名儿童?” 楚筠询问。
赵成答道:“十三人,全部是福利院收容孩童。”
办公室气氛骤然压抑。
顾远发问:“这起案子是顾言主办?”
赵成点头:“他是该案主侦刑警。”
“案件最终结果如何?”
赵成摇头:“长期搁置,定为未破悬案。”
楚筠翻开卷宗,首页并非案情描述,只有一行备注:
侦查期间,主办刑警顾言主动申请停止全部调查。
楚筠指尖一顿:“申请停查的理由是什么?”
赵成继续翻页:“备注:精神状态异常。”
……
全场陷入沉默。
1997 年,刑警顾言调查孩童失踪案,随后因精神状态失常终止侦查;十年后,他以医生身份出现在精神卫生中心,卷入一场身份置换阴谋。
楚筠心生猜测:或许他进入精神医疗行业,并非自主选择,而是命运的延续。一名追查孩童失踪真相的刑警,最终落脚精神病院,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继续翻阅档案,找到顾言 1997 年最后一条外勤记录:
日期:1997 年 9 月 12 日
地点:青山福利院。
看到这个日期,楚筠手指骤然停住。
又是 9 月 12 日。
十年后的大巴车祸,同样是 9 月 12 日;1997 年福利院孩童失踪案发当日,也是 9 月 12 日。这绝对不能再用巧合解释。
……
卷宗末尾附有一份顾言的个人考核记录,文字寥寥:
“顾言警员近期精神状态异常,多次声称有人篡改福利院登记、替换失踪孩童身份,建议安排心理评估。”
读完这段话,楚筠豁然开朗。
1997 年顾言追查的,从来不是普通孩童失踪案,而是一场批量替换孩童身份的阴谋。
十年后他们遭遇的一切,依旧是这套置换体系的延续。
也就是说,顾言并非后期才卷入整件事,他十年来,一直在追踪同一个深埋地下的秘密。
……
就在此刻,楚筠的手机响起,来电号码陌生。
他接起电话,一言不发。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苍老的男声:
“你们查到 1997 年的事了。”
楚筠眼神一凛:“你是谁?”
对方没有自报身份,只说道:“不要再追查顾言。”
“为什么?”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而后传来一句冰冷的答复:
“真正的顾言,早就死了。”
楚筠收紧眉头:“什么时候死的?”
老人声音低沉压抑:“1997 年。”
巨大的冲击席卷楚筠:“你说什么?”
“真正的顾言,死在了青山福利院。你们现在追查的这个顾言,不是他本人。”
对方停顿片刻,抛出最后一句话:
“他只是继承了顾言这个名字的人。”
通话中断。
楚筠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
倘若这人所言属实,他们连日追查的 “顾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假身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疑问随之而来:一个 1997 年就死去的人,为何十年后的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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