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医院的灯 (第1/3页)
林砚是在一个雨夜收到医院副本坐标的。
那天他刚从地铁站出来，雨不大但密，像一层薄纱罩在路灯周围。手机震动时他正站在出站口的屋檐下抖伞上的水珠，屏幕亮起了一条通知——不是短信，是“待追索书店”那个小程序的消息推送，自从系统改制后这个小程序已经沉默了很久。他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第七副本·坐标已锁定。地点：上海市杨浦区·惠民路·原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旧址。入场时间：12月7日20:00。倒计时：72小时。”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确认不是幻觉。然后他收起伞，走回雨里。
七十二小时后，六个人在惠民路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集合。雨已经停了，路面残留着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原第三人民医院是一栋上世纪七十年代建的老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大半已经剥落。住院部大楼正门上方悬着一块褪色的红十字标志，边缘锈蚀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这种地方，”周明宇站在铁门前仰头看了一眼，“不用进副本就觉得瘆人。”
“那是现实建筑本身就很旧。”赵霜说，“副本叠在上面。”
林砚推开铁门。门轴发出沉闷的长响，像很久没被人碰过。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开裂处长满了杂草，有几株已经枯黄了。住院部大楼的门敞着，门厅里有一盏日光灯还在亮，发出惨白的光，照在地面已经泛黄的水磨石上。
他第一个迈进了门厅。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墙纸混合的气味，不浓但能闻到。门厅左侧有一块公告栏，玻璃罩面已经碎了，里面的纸质通知被潮气腐蚀得残缺不全，只能辨认出“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须知”等几个大字。正对面是一道走廊，两侧分布着病房。走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隔一盏亮一盏，明暗交替地排列向前延伸，像一条有节奏的光带。
林砚停在了公告栏前面。公告栏最右侧贴着一张白色的A4纸，没有破损，没有受潮，像是刚贴上去的。上面印着：
「欢迎来到第七副本。本副本名称为“坏账核销”。请仔细阅读以下规则：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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