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泥犁深处,杏林春暖 (第2/3页)
者……仁术……亦……仁政……冀州……苦……让……他们……看到……活路……”
张机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张角的深意。在这乱世泥沼中,空谈“太平”太过遥远,唯有实实在在的“活路”,才能吸引走投无路的百姓。而医道,就是展示“活路”的最好窗口。
恰在此时,一个外出探查的张梁手下跌跌撞撞跑回营地,满脸惊恐:“先生!不好了!东边……东边来了几个大户家的狗腿子!正往这边搜呢!像是……像是发现了咱们的踪迹!”
营地瞬间紧张起来。张宝立刻抓起铁剑,厉声喝道:“娘的!跟他们拼了!”
徐慎却按住张宝,神色凝重:“拼?拿什么拼?咱们这七十多号人,老弱病残过半,能战的不足二十。硬拼,等于自杀。张机,快,带角兄和伤兵躲进最隐蔽的那个支洞!其他人,带上家伙,但不要妄动!”
徐慎的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不过一炷香功夫,几个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家奴的本地豪绅出现在黑水洼边缘。领头的是个胖子,姓赵,是附近有名的大地主,为人刻薄吝啬。他捏着鼻子,嫌恶地看着这片污浊之地。
“赵爷,就是这儿。前几日有流民说看见这儿有烟,怕不是藏着什么贼人。”一个狗腿子谄媚道。
赵胖子眯着眼,看到远处草棚里隐约有人影,冷笑一声:“哼,一群叫花子,躲在这腌臜地方,能是什么好货?定是黄巾余孽!给我搜!搜出值钱的东西,赏!搜出贼人,格杀勿论!”
家奴们吆喝着冲进营地。他们翻箱倒柜,但除了几捆破烂、几袋杂粮,一无所获。支洞入口被巧妙掩盖,他们未曾发现。
一个家奴粗暴地推搡着挡在前面的徐慎:“老头,那几个生面孔呢?还有那领头的大胡子在哪?”
徐慎虽然心中紧张,面上却一派镇定,拱手道:“军爷,我等都是附近逃荒来的难民,在此苟活而已。哪有什么大胡子,更没有什么黄巾贼。您看,我这把老骨头,像贼人么?”
那家奴见徐慎文弱,一身破袍,不像起事头领,正要再骂,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抱着一个面色青紫、气若游丝的孩子,瘫坐在地上痛哭。那孩子,正是前几日被张机治好的那个。
张机闻声从另一个草棚冲出,顾不得理会那些凶神恶煞的家奴,一把接过孩子,手指迅速掐按人中、虎口,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针,在孩子指尖(十宣穴)快速点刺,挤出几滴黑血。
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脸色渐渐转红。
那妇人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就要给张机磕头:“张先生!活菩萨啊!俺孩儿刚才一口痰堵住,差点就没了!多亏您啊!”
这一幕,恰好落在赵胖子和他的家奴眼里。
张机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赵胖子,不卑不亢:“这位员外,草民张机,在此行医济世。这孩子只是痰厥,已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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