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药香透朱门,暗流涌冀州 (第1/3页)
初一。
晨曦微露,黑水洼的瘴气尚未散尽。
张机背着一个药囊,里面装着常用的银针、艾条和几包自制的丸药,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按照约定,他要去赵家庄为赵老夫人诊脉。徐慎不放心,让张宝远远缀在后面,以防不测。
赵家庄比黑水洼要好上太多。青瓦高墙,鸡犬相闻,庄外是连片的麦田,虽是冬日,仍能看出丰饶的底子。张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走在整洁的村道上,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路过的佃户见了他,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敬畏,也有麻木。
赵府门前,家丁早已等候。见张机到来,虽无笑脸,却也未再像上次那般凶横,侧身引他入内。
正厅内,赵胖子陪着一个干瘦的老妇人坐着,正是他母亲。见张机进来,赵胖子抬了抬眼皮:“郎中来了?赶紧给我娘瞧瞧,这几日又觉胸闷气短,夜里睡不安稳。”
张机不动声色,上前施礼,然后坐下诊脉。三指搭上老妇人腕间,他凝神细察。脉象沉细而结,偶有停跳,确是心气不足、痰瘀互结之症。他想起上次在黑水洼见过的类似症状,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老夫人脉息沉细,时有间歇,此乃心阳不振,痰浊阻滞所致。冬日阴盛,故而加重。”张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开一方‘瓜蒌薤白桂枝汤’加减,温通心阳,豁痰下气。再辅以艾灸关元、足三里二穴,每日一次,七日为一疗程。”
赵胖子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又见他年纪虽轻,气度沉稳,不似江湖骗子,神色稍霁。待张机写下药方,他又问:“这药……见效快么?我娘这病,可是拖了有些年头了。”
“药石起效,尚需时日。然老夫人此症,非一日之寒,亦非一朝可愈。”张机答道,“若按时服药,辅以灸法,当可缓解痛苦,延年益寿。然,日常起居,尤需注意。其一,饮食清淡,忌油腻厚味;其二,心情舒畅,忌忧思恼怒;其三,适度活动,忌久坐久卧。”
这最后几句“注意事项”,让赵胖子眉头微皱。饮食清淡?他家顿顿大鱼大肉。心情舒畅?这年头哪来的心情舒畅。适度活动?他娘平日里除了念佛就是打牌,哪肯活动。
但这些话,张机说得恳切,又关乎他娘性命,赵胖子虽不以为然,却也不好反驳,只哼了一声:“知道了,按你说的办。”
诊脉完毕,张机并未立刻告辞,而是起身,对赵胖子道:“员外,草民临行前,见庄外东侧那片荒地,杂草丛生,土质尚可。若员外不弃,草民愿恳请员外,允我在那片荒地之上,辟一小园,栽种些许草药。一来,可就近取药,方便老夫人及庄内病患;二来,亦可省去员外购药之资。不知员外意下如何?”
赵胖子一愣,随即大喜。这穷郎中不但免费看病,还要自己种药?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片荒地本就无用,种了药,以后庄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直接去摘,岂不省了一大笔药费?至于这郎中有什么企图……一个手无寸铁、还要靠自己种药的穷鬼,能翻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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