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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杏林春雨,南阳初啼

    第二十八章 杏林春雨,南阳初啼 (第3/3页)

大减,精神焕发。他感激不尽,不仅送来重金酬谢(被张机婉拒),更利用自身人脉,在南阳郡的小吏和士人圈中,为张机宣扬,称其“医术精湛,医德高尚,不仅善治已病,更善治未病”。

    张机的名声,开始从底层流民,向上层士人和小吏阶层渗透。他的“杏林”,在淯阳渡悄然扎下了根。那本随身携带的《太平惠民药局方》,也随着他的诊治,在百姓和学徒间悄然流传、增补。

    然而,声名鹊起,也意味着风险的来临。这一日,张机正在茅屋整理医案,一个陌生的中年文士,在一仆人陪同下,缓步而来。文士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打量了一下简陋的茅屋和张机朴素的衣着,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一丝审视:

    “阁下便是那位在渡口义诊的张仲景先生?”

    张机起身相迎:“正是在下。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文士捋须道:“在下蒯越,字异度,襄阳人士。闻先生医术通神,尤擅‘治未病’之理,特来一观。荆州牧刘景升公,素来爱民如子,若先生真有济世之才,景升公必当重用。不知先生……可愿往襄阳一行,一展所长?”

    蒯越!

    张机心中一震。此人乃荆州名士,刘表的重要谋士,权势不小。他此来,是单纯的赏识,还是刘表欲招揽人才?抑或是察觉到了什么?张角遗训有云“隐”,如今这“隐”,是否还能继续?

    他不动声色,拱手道:“原来是蒯先生。草民张机,一介布衣,略通医术,在此义诊,只为解百姓之苦,别无他念。襄阳乃荆州首府,人才荟萃,草民才疏学浅,恐难胜任。况此处病患尚需照料,暂无法脱身。还望先生代为回禀刘荆州,张机心领,实难从命。”

    蒯越深深看了张机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伪,又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先生高洁,越明白了。不过,先生既在南阳,便属荆州治下。刘荆州仁德,必不愿见贤才埋没。先生若改变主意,或遇何难处,可至襄阳寻我。告辞。”说罢,带着仆人飘然而去。

    蒯越的来访,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张机深知,这既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刘表的招揽,若应对不当,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但若能妥善周旋,或许能为太平道在荆州寻得一层保护色,甚至……利用这层身份,更好地践行“医道仁心”。

    夜深人静,张机就着昏暗的油灯,翻开那本《太平清领书》残卷,指尖拂过“仁”、“隐”、“联”几个模糊的字迹。窗外,春雨淅沥,滋润着新播下的药苗。他知道,在荆州的路,才刚刚起步。杏林春雨,固然美好,但乱世之中,这春雨之下,亦可能潜伏着惊雷。

    他需要做出抉择:是继续坚守“隐”字诀,还是尝试在“仁”的前提下,有限度地接触上层,为太平道谋求更稳固的立足点?而蒯越的来访,又是否意味着,荆州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第二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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