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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杏林抉择,江夏遇旧

    第二十九章 杏林抉择,江夏遇旧 (第2/3页)

既不违贤侄本心,又可襄助景升公仁政,两全其美。老夫回襄阳后,当为贤侄转达此意。景升公爱才,想必不会强人所难。不过,贤侄,荆州虽安,然天下未定。你一人之力,终属有限。老夫听闻,江夏一带,亦有不少流民病患,且……或有与贤侄志同道合之人隐匿其间。贤侄若有暇,不妨往视之。”

    “江夏……同道?”张机心中一动。蔡邕话中有话,似在暗示什么。他想起张角遗训中的“联”字,连忙道:“多谢伯喈公指点!晚辈记下了。待此处事务稍稳,定当前往江夏一探究竟。”

    蔡邕点点头,又叮嘱几句保重身体,便起身告辞,率队登船往襄阳而去。

    送别蔡邕,张机心中已有定策。他决定接受蔡邕的建议,以“民间郎中”身份与刘表合作,不任官职,但承担部分公共医疗职责。这样既保持了“隐”的灵活性,又获得了“仁”的实践平台,更可能通过刘表的关系,接触到更广的资源。

    数日后,蒯越再次来到淯阳渡。这次他态度更加温和,转达了刘表的“礼贤下士”之意:尊重张机意愿,不强任官职,但聘其为“荆州医药顾问”,负责指导郡内疫病防治、培训医者、审定药典,并赐予一处位于宛城郊外、较为幽静的院落作为固定医馆和住所,月俸若干。张机欣然应允,但提出两个条件:一、医药事务,他有权独立决断,不受地方官吏干涉;二、所得月俸,半数需用于购置药材、资助贫病。蒯越略作沉吟,便代表刘表应允。

    自此,张机在宛城郊外有了固定的“仲景医馆”。他并未放弃淯阳渡的义诊,而是轮流坐诊。医馆规模渐大,阿菊和两名学徒已能独立处理常见病,张机便开始系统传授医术,并着手整理《伤寒杂病论》的纲目。他将《太平惠民药局方》中的精华融入其中,尤其强调“六经辨证”和“方证对应”,其医学思想开始体系化。

    这日,张机依蔡邕提示,乘船沿汉水南下,前往江夏。江夏太守黄祖,性情暴躁,远不如刘表宽厚,但此地控扼长江,流民汇集,疫病尤甚。张机一路行医,所见惨状,更胜南阳。

    行至江夏辖下一个名为“乌林”的渡口,他正为一名患“湿温”的老妪诊治,忽闻旁边船舱内传来压抑的**,伴有熟悉的草药气味。他心中一动,假借取水,靠近那船舱。透过缝隙,瞥见舱内一人,背对着他,正在煎药,其身形、手法,竟与当年黑水洼的药师老陈有几分相似!

    张机心中狂跳。老陈当年为保护药库,殿后战死,莫非……他压下心绪,若无其事地回到老妪身边,待诊治完毕,方状似随意地问道:“婆婆,隔壁船里那位病家,看着像是旧伤复发,可需我瞧瞧?”

    老妪叹道:“先生好心。那人是半月前逃难过来的,姓陈,说是被乱兵所伤,一直咳血不止,又没钱看病,可怜呐。”

    张机深吸一口气,走到那船舱前,拱手道:“这位陈兄,在下张机,乃行医之人。听闻兄台贵体违和,不揣冒昧,愿为诊治,分文不取。”

    舱内沉默片刻,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多谢先生美意。草民微恙,不劳挂齿。”

    声音虽刻意改变,但张机岂会听错?这正是老陈的声音!他强抑激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陈兄……可还记得……大黄山矿洞深处……那株七叶莲?”

    舱内猛地一静。

    半晌,那人才缓缓转过身。虽面容枯槁,布满风霜,左颊还多了一道狰狞刀疤,但那双眼睛,张机绝不会认错——正是当年黑水洼的药匠老陈!

    老陈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他猛地抓住张机的手臂,力道之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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