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枯木长老,您输了 (第1/3页)
青鹤铜钱贴着虎头鞋,转了半圈。
晏枯木揪住衣领,袍下湿痕沿砖缝爬开,手指抠进胸前皮肉。
「星野,你才六岁!他拿几句梦话,你便信了?」
晏辞低头看着铜钱。
钱边有三道新磕痕,孔内塞着黑泥。那枚小小的「九」字,与三年前冯魁拿走的青鹤钱一模一样。
这老头偷三百灵石,只是贪。
碰青篆门的钱,图的就不止灵石了。
晏星野合拢五指,将族长印抱稳。
「都出去。」
门外的脚步往后退,三把木椅接连挪动。晏枯木抬头张嘴,晏星野先一步抬手,指向厅门。
「族印未定归属,谁留在厅里,按夺印同党查。」
脚步退得更快。
门扇合上,厅中只剩兄弟二人与跪在砖上的老人。
晏枯木抓住这个空当,膝行到主位前。
「星野,大爷爷养过你爹,也抱过你。你爹咽气前,把你交给族中,可没把你交给这个来路不明的邪物。」
他指向晏辞,手腕摇得袖口乱甩。
「三岁的孩子,能进我的卧房,能念我藏在铁匣下的账?他若真是你弟弟,凭什么说话跟个活了几十年的老鬼一般?」
晏辞抬起虎头鞋,踩住青鹤铜钱。
老头没糊涂。
三百块灵石保不住大长老的位置,他便把刀口转向晏辞的身份。只要晏星野动摇半步,今日便会从窃族之案,变成邪祟乱族。
活得久的人,脸可以丢,命不能丢。
晏枯木抹了一把额头,掌根蹭过渗血的须根。
「星野,你拔剑杀我容易。可你得问一句,三年来,是谁借着你弟弟的皮,在晏家祖宅里走动。」
「你爹刚走,他便跳出来替你夺权。今日他踩我,明日他就能踩你。」
「族长印抱得住,未必守得住。」
晏星野右手落上剑柄。
短剑出鞘三寸。
蓝白剑气贴过桌沿,三封泡湿的联名书从中断开。断口齐整,沾水的半边贴着桌面滑下,落在晏枯木膝前。
晏枯木揪衣领的手顿了片刻。
「你要杀亲?」
「你先说他来路不明。」
晏星野托着族长印,剑尖压低半寸。
「证据。」
「他说话,他做事,哪里有三岁孩子的样子?」
「我问证据。」
「邪祟若肯把证据挂在脸上,还叫邪祟吗?」
「那就是没有。」
「等他害了你,便晚了!」
剑又出了半寸。
蓝线爬上晏枯木的下巴。他往后挪,膝盖碾过碎纸,裤脚拖出两道湿印。
「星野,剑气入体,不分亲疏。你还压不住它,收回去。」
「大爷爷刚才要替我掌印,现在又怕我压不住剑。」
晏星野的童声落在厅中。
「您到底怕我小,还是怕我长大?」
晏枯木舌头顶住上颚,没能接上。
晏辞看了哥哥一眼。
六岁,能听出话里的刀,已经够用。可光靠剑压服一个大长老,留下的是怕,不是服。
剑收回去,老头还能哭祖宗、哭亲情、哭自己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得先把他身上那层长辈皮扒下来。
晏辞蹲下,伸手去捡铜钱。
晏枯木忽然扑来。
他一把攥住铜钱,五根手指合拢,铜边割破掌心。血从腕侧淌进袖口,他仍把手压在砖上。
「这钱是我的。」
「你刚才没认。」
「这是我早年游历所得,与族中无关。」
「谁给的?」
「一名散修。」
「叫什么?」
「死了。」
「哪年死的?」
「二十年前。」
晏辞用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
「青篆门的过路钱,二十年前便发到你手里了?」
晏枯木的鼻息卡在喉间。
晏星野看向铜钱。
「青篆门?」
「钱正面青鹤,背面刻九。」
晏辞点了点晏枯木的手。
「三年前,劫修冯魁拿过一枚。三日前,西库外的泥里也留过青鹤印。你账上那五十块灵石,交给谁了?」
晏枯木把拳头往怀里藏。
「你诬我通敌?」
「我问你,交给谁了。」
「修补矿脉要请外人。族里没人懂阵,我拿自己的钱求人办事,何错之有?」
「自己的钱?」
「其中有我的月俸。」
「族库一年给大长老十二块灵石。你三个月前拿五十块,请人进矿。西库三百块,你又说是私产。」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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