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压榨族库养剑胎 (第1/3页)
黑血停在虎头鞋前。
晏辞跨过去,一脚踢开房门。
晏守成趴在床沿,右手扣着喉咙,胸口隔了足足五息,才重新鼓起。
药碗扣在地上,半张草席全被药汁泡透。晏辞踩过碎瓷,伸手扯开晏守成的衣领。
老人胸前凹着一个旧掌印,皮下青筋围着掌印跳动,每跳一下,鼻孔便往外淌黑血。
晏守成抬手来挡。
「别碰。」
晏辞拍开他的手。
「护心丹在哪?」
晏守成喘了两口,朝床板下偏了偏头。
「药匣......最里层。」
晏辞蹲下拖出木匣。
匣中放着半包止血散、三根老参须、一只封蜡瓷瓶。瓶口的蜡还完整,侧面贴着旧签,墨迹只剩一个「心」字。
晏守成撑起上身。
「拿来。」
晏辞把瓷瓶塞进袖中。
晏守成的手停在半空。
「老祖?」
「这丹归我。」
「那是护心丹。」
「我认字。」
「我若今晚压不住旧伤,明早便起不了床。」
「吃下去能多活几日?」
晏守成喉中又滚出一串咳声。他用袖口压住嘴,放下时,布面多了几块黑斑。
「三日内,能动手。」
「第四日呢?」
「看命。」
晏辞从袖里拿出瓷瓶,在掌心转了一圈。
一颗丹,换炼气中期三日战力。
听着划算。
可晏辞在墓地里看过晏枯木服丹。那老东西已经回到炼气九层,暗道外还站着一名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晏守成就算吃了护心丹,拿命去堵,也堵不住几招。
把药喂给他,等于拿最后一口粮填一只漏底的碗。
晏辞怕死,也怕赌输。
所以他得把每一块灵石,都押在能杀人的地方。
「铁背熊还剩什么?」
「熊皮、熊胆、半副骨架。肉留给族里,心血按你的吩咐封了。」
「天亮拿去换灵石。」
「换来的灵石要补护宅阵。」
「全拿给我。」
晏守成撑床的胳膊向下一折,肩头撞上床柱。
「老祖,族库已经见底了。」
「我看过账。」
「您看过,还要拿?」
「正因为看过,才要拿。」
「阵旗破了七面,祖剑裂了近半,族中伤者六人。熊肉能撑十几日,灵石却撑不起第二次围攻。」
晏守成抬起沾血的手,点了点晏辞的袖口。
「您连我的护心丹都拿走,忌日大典那晚,谁守内院?」
「你。」
「我拿什么守?」
「拿命。」
晏守成张开嘴,半晌没吐出话。
窗外的风卷起药味,门板来回碰了两下。隔壁有人被咳声惊醒,脚步到了廊下,又停住了。
晏守成朝门外喝道。
「都回去睡。」
脚步散开。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
「老祖若嫌我这条命不值钱,可以直说。」
「你的命值三招。」
晏辞把瓷瓶放在床沿。
「若来的是炼气九层,你能接几招?」
晏守成的手掌压住草席。
「谁回了炼气九层?」
「回答。」
「以伤换伤,三招。」
「那这颗丹,也只值三招。」
晏辞用鞋尖拨开地上的肺肉。
「晏家拿光家底,只为让你多接三招。守成,这笔账,你敢签,我都不敢看。」
晏守成抬起头。
「老祖想拿它换什么?」
「换一剑。」
「谁的剑?」
晏辞转向门口。
门缝外,一片灰白裙角缩了回去。
「明日你便看见了。」
清早,乌云压住晏氏主宅。
熊皮、熊胆与半副骨架被送出后门,午前换回六块灵石。装灵石的木盘穿过内院时,墙外压着几句低骂。
「熊是星野拼命打的。」
「守成叔公连药都断了。」
「老祖回族里三年,库房一天比一天空。」
「祖宗托生回来,先啃自家骨头......」
木盘停在廊下。
晏守成端着盘子,手背上的血管顶起。他已换过衣袍,领口却沾着新咳出的黑点。
「谁再多一句,今日口粮减半。」
墙外有人顶了一句。
「口粮本就只剩半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