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缓急两途 (第2/3页)
到各闸处,贴在闸口最显眼的告示牌上。
牌示书曰:查闸官钱有地,违例刁难漕船,紊乱闸规,贪墨有据,业已依律拿问。
此案罪止本身,不蔓不枝。各闸夫、闸役人等,工食银照旧支给,船只过闸班次循旧施行,概不牵连,概不追比。
凡在闸当差,未涉分肥舞弊者,安心供役,毋得惊疑妄扰。
闸上的夫役、杂工们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了。
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闸夫摸着胡须,松了口气道:“你们瞧瞧,部院大人根本没往深里查。真要是大张旗鼓整漕弊,头一个就得拿咱们这些当差的问罪。如今牌示上写得清楚,不牵连,不追比,咱们该当差当差,该吃饭吃饭,什么事都没有。”
旁边一个年轻闸役接口道:“我看哪,就是钱闸官自己作死。平日里刁难谁不好,偏去刁难漕帮的船,这下可好,不拿他拿谁。”
众人议论纷纷,先前悬着的心都落回了肚里。
闸板启闭依旧按时辰,船只勘验依旧按次序,南北漕船、民船往来不绝,竟半分没受查案的影响。
周鸣在瓜洲闸坐镇了两日,见人心安定,闸务井然,这才打点好人犯供状、赃银清册,押着钱有地一干人犯,启程回淮安漕署复命。
船行至淮安城下,已是午后。
周鸣先去签押房复命,把瓜洲闸的处置章程,回禀清楚。
秦承昭跟着徐文楷回内宅。一路上,少年都低着头,若有所思。
从瓜洲堂审到如今,他头一回亲眼见着官衙问案,头一回听见拶指的惨叫,头一回知道一个未入流的小官,七年能攒下三万多两银子。
这些事,都撞在这少年心上,往日书斋里读的圣贤道理,一时之间,翻涌难平。
他走到内宅门口,才低声问徐文楷:“舅舅,一个闸官,怎么就能贪下这么多?”
徐文楷看着外甥笑道:“‘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书斋之中见圣贤,河上衙门见世情。往后跟着舅舅多看多思,方知经书之外,另有一番人间世事。”
周鸣退去,签押房里只剩秦浩然一人静坐片刻,方才铺开笺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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