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怕贪怨 (第1/3页)
…………
那口井,就在竹椅后头三步远。
井台是青石的,磨得发亮。井口不大,一个人下去,肩膀得侧着。
崔天阳站在井边,往下看。
井底有水。
很静。
没有光,没有波纹,黑得像一块墨。
“三天。”他身后,瞎眼老头儿说。
“三天。”
“三天之后,我拉你上来。”
“要是我死了呢?”
“那就拉一具尸首上来。”
崔天阳笑了一下。
“您这话,真不吉利。”
“我不说吉利话。”老头儿说,“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别骗人。”
崔天阳站在井边,把外头的棉袄脱了。
山里冷,风一吹,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他把布包放在井台上,把那卷皮揣进怀里,那口小铁锅放在布包上头。
“锅给我看着。”
“锅比你结实。”老头儿说。
崔天阳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跳了下去。
“扑通——”
水比他想的深。
不是井水的深。
是那种脚踩不到底,手抓不到边的深。
他往下沉。
水是凉的。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凉。
他往下沉了很久。
久到他觉得,这口井没有底。
然后,他的脚踩到了东西。
不是底。
是水。
水在他脚底下,变硬了。
像踩在一块冻住的布上。
崔天阳站在水里,抬起头。
井口的天,只剩一个巴掌大的白点。
他伸出手,想往上爬。
手刚抬起来,水就压了下来。
四面八方的水,一起往他身上压。
压得他胸口发闷,耳朵“嗡嗡”响。
他张开嘴,想喊。
水灌了进来。
“咕嘟咕嘟——”
他挣扎了几下。
手脚乱蹬。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你别吸,你留。
是老和尚说的。
崔天阳停止了挣扎。
他闭上眼。
气海里的气,慢慢地收。
不是放,是收。
收得很紧。
水压还在。
可他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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