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怕贪怨 (第2/3页)
他站在水里,一动不动。
…………
第一天,他看见了自己。
不是照镜子。
是那种闭上眼,从里头看。
水里很黑,可他看得很清楚。
他看见自己的身子里,有一团一团的东西。
有的黑,有的灰,有的黄。
黑的,是怕。
灰的,是贪。
黄的,是怨。
那些东西,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是“贴”上去的。
一片一片,贴在他的经脉上,贴在气海上,贴在骨头缝里。
“这就是杂。”他说。
水在洗他。
不是冲,是泡。
水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经脉。
然后,那些杂,开始松了。
一片,一片,从经脉上掉下来。
掉下来的杂,没有散。
它们在水里,变成一团一团的雾。
黑的雾,灰的雾,黄的雾。
在崔天阳身边,慢慢地转。
崔天阳看着那些雾。
“这些,”他说,“都是别人的。”
他看着那团黑的雾。
雾里,有一张脸。
是个老太太。
“我儿子在坛里……”
崔天阳的心里,动了一下。
“白寡妇。”
他看着那团灰的雾。
雾里,有一个男人,坐在教室里,给一群孩子讲“学而时习之”。
“周敬斋。”
他看着那团黄的雾。
雾里,有一个女人,站在香案后头,闭着眼,两只手往上托。
“那些求雨的人。”
崔天阳站在水里,看着这些“脸”。
“你们的东西,”他说,“我不该拿。”
他伸出手,在水里推了一下。
那些雾,慢慢地散开了。
散得很慢。
像烟。
…………
第二天,他开始丢东西。
丢记忆。
他忽然想不起面粉厂是什么样子了。
他记得自己在那儿干过活,记得机器的声音,记得白花花的面粉。
可他看不见那个地方了。
像一张照片,被人从中间擦掉了一块。
“没事。”他对自己说,“那地方,回不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想不起手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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