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一根参须 (第3/3页)
“哪儿变了?”
于依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说不上来。”她说,“就是……亮了。”
“山里的日子,养人。”
于依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扑上来,抱住他。
“你个王八蛋。”
“哎哎哎——”
“你说六天!”于依依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走了二十三天!”
崔天阳站在院子里,两只手悬在半空。
然后他慢慢地把手放下,搂住她。
“对不住。”
“你每次都说对不住。”
“那我下次……”
“没有下次。”于依依说,“你再说六天,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
回家第三天,崔天阳开始“筑基”。
他把那卷皮拿出来,一遍一遍地看。
筑基那一段,写得很少。
只有几行字。
炼气九层,气凝如团。团满则溢,溢则筑。
筑基之要,在满。
满之要,在灵物。
灵物者,百年之精也。
“百年之精。”崔天阳念了一遍。
他把那根参须拿出来。
参须已经干了,变成一根细细的白线。
“一根。”他说,“不够。”
他算了一下。
一根参须,能让他凝一次。
筑基,要凝十次。
十根。
他去哪儿找十根?
第二天,他去找贾大夫。
“贾大夫。”
“回来了?”贾大夫正在碾药,头也没抬,“听说你进山了。”
“进了。”
“找着什么了?”
“一根参须。”
贾大夫的手停了停。
“百年的?”
“百年的。”
“那东西,能凝一次。”贾大夫说,“你要筑基?”
“嗯。”
“差多少?”
“九根。”
贾大夫放下药碾子。
“崔师傅。”
“嗯。”
“这城里,能凝的东西,我全知道。”他说,“我找了三十年。”
他伸出手,在柜台上点了点。
“百年老参,城里一根没有。三百年的老树,城西有一棵,去年伐了,当了柴。古玉,有,可都是死的,里头的气早散了。地髓,就是地脉的髓,那东西在地底下,谁也挖不着。”
他抬起头。
“你凑不齐。”
崔天阳站在柜台前,没说话。
“还有一样。”贾大夫说。
“什么?”
“你那个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