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东市西市 (第2/3页)
陈二郎一边擦着案板,一边仔细叮嘱:“小哥,你出去走动可千万当心。咱们大雍朝的城池,规矩森严。”
陈二郎用蘸水的手指在木板上画了个十字:“咱们现在待的地方,叫外郭坊,都是穷鬼、流民、苦力住的地方,又脏又乱。这城中间,有几处高墙大院,坊门上都有重兵把守,那叫‘里坊’或者‘官坊’。里面住的都是县太爷、大户人家和士绅老爷。那地方,咱们这种穿粗麻布的平民要是敢往里踏半步,轻则被打折腿,重则直接当流寇抓进大牢。”
“那买卖东西呢?”林渊问,“就没有一条街全是商铺的?”
“满街商铺?”陈二郎连连摇头,“官府有规定,买卖东西只能去指定的‘市’。青州城有两个市,东市和西市。四面有高墙围着,日中击鼓开市,日落前击钲散市。你要买柴米油盐,只能去那里头。外面的巷子里要是敢私自开铺子,那叫‘犯市’,要挨板子的。”
林渊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脑子里原本还残存着后世影视剧里那种“清明上河图”般的幻想,街道两旁酒旗招展,小贩沿街叫卖,商铺鳞次栉比,晚上还有灯会夜市。
现在听陈二郎一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交代清楚后,林渊揣了十几个铜板防身,独自走进了青州城的街道。
没走多远,影视剧带给他的最后一点滤镜,被眼前的现实彻底击碎。
这根本不叫城市,这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难民营。
没有青石板铺就的平整街道,脚下全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连日干旱让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浮土,风一吹,黄沙漫天,迷得人睁不开眼。
若是遇到哪家倒了泔水,黄土和着馊水、粪便,直接和成了令人作呕的黑泥。
街道两旁,根本看不到任何临街的铺面。
有的只是一堵堵两米多高、没有窗户的夯土高墙。这叫“坊墙”。
老百姓就被关在这一堵堵高墙里,像是被圈养的牲口。
林渊顺着人流,走进了陈二郎口中指定的交易区——西市。
一进市门,一股更加浓烈的牲畜粪便味、汗臭味和腐肉味扑面而来。
这里确实有买卖,但粗劣得让人无语。
地上铺着破草席就算摊位,卖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最基础的生存物资。
有卖粗麻布的,那布料黄黑相间,摸上去像砂纸一样喇手;有卖盐的,盐巴不是雪白的,而是带着泥沙的暗褐色,甚至泛着一层青黄色,尝一口苦涩无比;有卖陶罐木盆的,做工粗糙,边缘满是毛刺。
至于什么香料、花椒、孜然,统统没有。
连铁器都极少见,偶尔有个铁匠铺,卖的也是缺口的柴刀和生锈的锄头,并且有差役在旁边死死盯着,记录着每一把铁器的去向。
林渊在市集里转了一圈,不仅没看到什么繁华,反而看到角落里蹲着一排排头上插着草标的人。
有干瘦的汉子,也有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甚至还有女人。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牙子挑挑拣拣,几升糙米,或者几百文钱,就能买断一条人命。
走到市集深处,林渊看到了一家所谓的“酒肆”。
两层飞檐的小楼,一个用茅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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