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京城的男人都疯了!!! (第2/3页)
北疆少帅霍北昭,十八岁挂帅、三战三捷的当世战神,奉旨镇守北疆从不回京的霍北昭,居然出现在了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霍北昭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声,径直走向沈清鸢。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掷地有声,黑色的狐裘大氅在身后翻卷如旗。他在沈清鸢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单膝跪地。
整个朱雀大街安静得落针可闻。
三百玄甲骑兵同时翻身下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撞击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长街。这场面比刚才镇北王跪地“壮观”了不知道多少倍,围观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瓜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沈姐姐,”霍北昭抬起头,那张在战场上让北狄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又乖又痞的笑容,“十年不见,你还认得我吗?”
沈清鸢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面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少年将军,和记忆中那个从树上摔下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胖子,怎么都对不上号。
“小霍?”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霍北昭眼睛一亮,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递到沈清鸢面前,“我给你带了北疆最好吃的风干牛肉,比糖葫芦好吃多了!你还记得当年你把糖葫芦让给我吃的事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清鸢接过油纸包,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的少年,和传说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北疆战神,简直就是两个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陆寒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着霍北昭那张灿烂的笑脸,看着他身后那三百铁甲骑兵,看着沈清鸢接过牛肉干时眼角眉梢流露出的笑意,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炭。
霍北昭。北疆霍家。十万铁骑。
沈清鸢是什么时候跟霍家扯上关系的?
还没等陆寒舟消化完这个信息,街尾又传来了一阵骚动。这次没有马蹄声,只有八個身穿青衣的轿夫抬着一顶紫檀木轿缓缓而来。轿子两旁各跟着十二名侍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锦盒,锦盒上盖着大红的绸缎,看那沉甸甸的分量,里面装的东西绝对不轻。
轿子在太傅府门前停下,轿帘掀开,一身月白长衫的顾云深弯腰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戴冠,只用一根青玉簪束发,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清俊出尘,与霍北昭那种锋芒毕露的帅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让围观的姑娘们看得双眼放光。
“顾家长公子!”人群中又有人叫了起来。
顾云深面带微笑地走到沈清鸢面前,拱手行礼,姿态从容优雅,仿佛他不是从轿子里出来而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沈姑娘,”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丈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家父听闻姑娘休夫之事,深表钦佩,特命云深送来薄礼一份,以表敬意。”
他挥了挥手,二十四名侍女同时打开手中的锦盒。阳光照在锦盒里的东西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金光。
南海珍珠十二斛。羊脂白玉如意一对。赤金头面一整套。翡翠镯子八对。各色宝石三盒。还有一尊通体透明的琉璃观音像,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孤品。
围观群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顾家居然送了二十四盒!这哪是送薄礼,这分明是下聘啊!
沈清鸢还没说话,霍北昭先不干了。他一步跨到顾云深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语气颇为不善:“你谁啊?送礼就送礼,摆这么大阵仗干什么?比人多是吧?”
他转头朝身后的骑兵队吼了一嗓子:“都给我站起来!把咱们从北狄王庭缴获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三百铁甲骑兵轰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从马背上卸下几十口大箱子,砰砰砰地摆了一地。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北狄王庭的金银器皿、镶满宝石的弯刀、成捆的雪豹皮和黑貂皮,甚至还有一面北狄王旗,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这些是我在北狄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霍北昭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顾云深,“沈姐姐喜欢什么随便拿!全拿走也行!反正北狄多的是,我再去打几仗就有了!”
顾云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文尔雅却隐隐带着一丝不屑:“霍少帅果然豪爽。只是这些刀枪剑戟、兽皮血旗,送给姑娘家怕是有些不太合适。沈姑娘,你说呢?”
他把问题抛给沈清鸢,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眼里的笑意却透着几分狡黠。
沈清鸢:“……”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送金银珠宝,一个送战利品血旗……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她是想恢复自由身好好搞事业,怎么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像是来抢亲的?
而站在不远处的陆寒舟,此刻已经完全被人遗忘了。堂堂镇北王,当朝亲王,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像一个多余的路标。他看着霍北昭面前那几十箱战利品,又看了看顾云深身后那二十四只锦盒,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句“跟我回去我以后对你好”,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然后他听见顾云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说起来,镇北王挪用军饷的案子,刑部已经接到密报了。最迟明日就会上奏陛下。王爷与其在这里跪着求复合,不如回去准备准备后事?”
陆寒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灰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身想走,脚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没有人去扶他,围观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目光里满是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像一个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沈清鸢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平静如水。前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将她囚禁了十年,最后一杯毒酒了结了她的性命。而今天,她只是说了三个字,就让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但这只是开始。挪用军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她手里有足够多的牌,每一张都能让陆寒舟万劫不复。
正在这时,人群外又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唱喏声——“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未落,远处宫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那是从皇宫最高的望楼上传来的钟声,沉重而急促,在京城上空回荡不息。
九声。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九声钟鸣,意味着有足以撼动朝局的大事发生。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从太傅府门前的闹剧转移到了皇宫方向。几个骑马的内侍从宫门里飞驰而出,手中高举明黄卷轴,扯着嗓子朝四面八方高喊:“八百里加急!北狄三十万大军压境!陛下急召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即刻入宫议事!”
整条朱雀大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万。上次北狄南侵是十万大军,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这次居然是三十万,这是要踏平中原的架势。
沈清鸢下意识地看向霍北昭。北疆少帅,手握十万铁骑,是当今天下最了解北狄的人。他昨天还在北疆给沈清鸢写信,今天就出现在京城,这中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霍北昭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北狄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少帅。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淬炼过的凛冽杀气。
“沈姐姐,”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这次回京,不只是为了看你。北狄王庭出了变故,老汗王五天前被人毒死了,新上位的呼延烈是主战派的头狼。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倾举国之兵南侵,先锋军已经拿下了边境三座城池。”
沈清鸢的心猛地一沉。前世没有这件事。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的这个时候北狄虽然有摩擦,但始终没有爆发全面战争。呼延烈这个名字她听过,是在三年后才逐渐崛起的。
历史改变了。是她重生引发的蝴蝶效应,还是有其他变数?
顾云深上前一步,站在沈清鸢身侧,声音低沉而凝重:“北狄三十万,朝廷能调动的兵力加起来不到二十万,而且分散在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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