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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七十天(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类似电流通过的麻意。不是痛,不是痒,是一种遥远的、被遗忘的“知觉”的回光返照。

    她猛地缩回手。是错觉。一定是错觉。石头不会有知觉。玉不会有知觉。她五十八年的紧绷,换来的就是这块死寂的玉。不该再有知觉。

    她起身,走到门外。雪很深,没过了脚踝。她没有穿鞋,是赤脚踩在雪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心往上爬,但她没觉出冷。是走到裂缝前。那里已经被厚厚的雪封死,只隐约看出一道隆起的痕迹,像大地一道未愈的伤疤。那灰白色的物质凝结成的黑痂,也被雪盖住了,看不见了。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药味和腐土混合的气息,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蹲下身,用那只尚且是血肉的右手,扒开裂缝上方的雪。雪下是冻硬的土,再往下,是那层黑痂。她用手指抠那黑痂,指甲缝里塞满了冰碴和黑灰。抠不动。它硬得像铁,像石,像李栓打了一辈子的钉子。她忽然明白了。春妮用那碗药粥,不是为了“暖”裂缝,是为了“封”。用她五十四年的粥气,用她散尽的魂魄,把这裂缝暂时“焊”住了。像铁匠补锅,用一团滚烫的铁水,去堵住漏水的眼。眼下,铁水凉了,锅补上了,可那漏眼还在,只是被一层硬痂盖着。等春天来了,雪化了,地气动了,这痂还能撑多久?

    她不再抠。是站起身,看着这片被雪覆盖的坡。坡上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平了。春妮的脚印,李栓的脚印,她自己的脚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白,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慌。在这片白里,她这根玉化的手指,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丑陋,像一粒长错了地方的珍珠,一块嵌进了血肉的宝石。

    她走回屋里。南芥已经坐起来了,正用那只青瓷小手,笨拙地给自己穿衣服。看见满栗进来,他停下动作,仰起脸。“奶奶,今天不喝粥了吗?”

    满栗一愣。是啊,今天不喝粥了。春妮不在了,没人熬粥了。李栓说要一个人熬,可那粥,还是春妮的味道吗?她走到灶台前,看着那口空了的铁锅,锅底还残留着一层洗不掉的粥痂,像春妮留给这世界的最后一个印记。她伸手,用指甲刮那层粥痂,刮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苦的。带着药味,带着焦糊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春妮的、米香的回甘。

    “今天不喝粥。”她听见自己说,“今天……吃雪。”

    她走到门外,捧回一捧干净的雪,放进碗里。雪在碗里慢慢融化,化成一小汪清水。她把碗递给南芥。孩子接过,看着碗里清澈的水,又看看满栗那根玉指,忽然懂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喝完了,他抬起头,嘴唇被冻得通红,眼睛里却亮着一种奇异的光。

    “甜的。”他说。

    满栗没说话。是接过空碗,也喝了一口碗壁上残留的雪水。不甜。是淡的,凉的,带着铁锅的铁锈味。可孩子说甜。也许在孩子的味觉里,娘散在天地间的暖,化成了这雪水的甜。也许这就是春妮留下的,最后一点温柔的谎言。

    这一天,她没有生火。屋里冷得像冰窖,可祖孙俩就这么坐着,一个喝雪水,一个看着对方喝。南芥喝完一碗,又去捧雪,一碗接一碗。他脸上的金色痣,在寒凉的刺激下,似乎又亮了一分。而满栗左手那根玉指,在低温里越发莹润,像一块被不断擦拭的古玉。

    傍晚时分,李栓来了。他没进屋,就站在门口,手里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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