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一条鱼,凭什么差三毛钱 (第2/3页)
“可能拿到,也可能三个月后只剩七毛。重点不是我说什么,是收货条上写了什么。”
大伯低头看自己的收货条。鱼种、等级、斤数、单价和日期,一项不少。
过去他觉得写字是城里人的麻烦。第一次发现,纸上的几个字可以让卖鱼的人少求一次人。
“下趟我的货,也先送来验。”
林满仓望着他的背影:“大伯不是一直向着陈有财吗?”
“他向着的是谁能让他多挣钱。”
“那也能跟咱们合作?”
林听澜收好存根:“货对,价合,我就收。旁的以后再说。”
三日后,陈春桃拎着洗净的空筐来了,请王秀娥当面验过,再系回货牌。
林听澜划掉停收日期:“下一筐从头验。再掺隔夜货,停三批。”高家那三分钱一斤,只够买两顿米。
一个叫孙大勇的年轻渔民随后将两筐鱼推过来:“你先替我验,不卖也成。”
母亲当面分级。
两筐共四十三斤,一等三十一斤,二等十二斤。林听澜将两个价格相加,把钱放到他手里。
孙大勇数了两遍:“真今天就给?”
“货进账,钱出账。”
剩下的人慢慢围了上来。
午前,林家多收了一百零六斤货。
货一多,新的麻烦立刻出现。
有人看不懂货牌,将一等鱼放进二等筐;有人过秤后又添进两条小鱼,想多算斤数。林满仓忙得满头汗,账上的数字与筐重怎么也对不上。
林听澜让所有人停下,找来红、蓝两捆旧布条。一等货扎红条,二等货扎蓝条;过秤后由送货人和记账人各打一个结。进仓前若绳结动过,重新上秤。
有人嘀咕:“乡里乡亲,防贼似的防谁?”
林听澜把争议筐推到桌角,封绳打了两个死结:“谁不服,等第二个人来开筐复验。”
孙大勇点头:“过了秤的货,少了也不能算我头上。”
众人这才明白,规矩严,不只约束送货的人,也约束收货的人。
午后重新对账,一斤不少。
林满仓高兴得合不拢嘴,母亲却提醒:“货多了,冰不够。”
青屿制冰厂要求提前登记。下一批冰已经排到五日后,而水产站三日便要一次货。
林听澜算完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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