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千斤货,先算最坏的账 (第2/3页)
“先不收大家的钱。”林听澜说,“等货源谈成,再决定值不值得押保证金。”
第二日天未亮,福生号驶向石湾。
周砚青没有同行。他要替水产站检查各竞价方的卫生记录,必须避嫌,只把石湾近三个月的风浪记录交给林听澜。
“石湾口有暗沙,满潮进,退潮前出。”
“知道。”
“你去过?”
林听澜顿了顿:“听我爹说过。”
周砚青没有追问,只将一支削好的铅笔放在航海记录上。
“把每次进出时间记下来。经验可以救一次船,记录才能带回第二条。”
林听澜收下铅笔。
船到石湾,村口没有码头,只有几根打进礁缝的木桩。
听说她来收鲜货,石湾人先是高兴,听到要分级、绑货牌,又纷纷摇头。
“我们卖鱼从不分这些。”
“一筐一个价,死活都算。”
“你要挑,剩下的谁要?”
林听澜没有争,借来一杆秤,将同一筐鱼分成三级。
一级鲜售,二级做丸,三级晒干或做鱼粉。三种价加起来,比整筐低价卖还多一块七。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船工蹲下来,看了半天。
他让儿子抬来三筐货:一筐刚离水,一筐晒了半日,一筐掺着隔夜鱼。石湾平日整批只卖四十元,林听澜分开算后,一级二十八、二级十三、三级四元,共四十五元。
“多五块,冰和船钱还没扣。”
“扣完约多两块。一船两块,十船二十。更要紧的是,好货不用替坏货赔价。”
“遇上退货呢?”
“谁分错级谁承担;运输坏了我们承担;送来就是坏的,当面退。”
石湾人围着三筐鱼争论。一个年轻媳妇问:“货牌写谁?女人名字也写?”
林听澜把白沙湾的账本给她看。每笔斤数、等级与结款日期都能对上。
最后,十二户愿意试供三批。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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