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知道真相的人,未必就是凶手 (第1/3页)
印泥的来路还没问完,陈有财送给高长海的旧事便先浮了出来。
高长海没有隐瞒:“鱼行开张那年,他送来讨彩头。白沙湾不少人都用过。”
线索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林听澜没有逼问父亲超载的话从何而来,只把时间、地点和原句记下。
当晚,大伯主动来到盐仓。
他看见林听澜桌上的油料棚值班表,脸色发白。
“九月初三那晚,是我替陈有财值班。”
林满仓猛地站起。
大伯承认,有一条没有编号的小机船来领过四桶柴油。来人拿着刘会计签字的临时条,他怕担责任,没有入正式账,只把条子夹在九月初三那页。
父亲第二日发现油数对不上,追问货去了哪里。
“我说不知道。”大伯低着头,“其实我看见那条船往石湾方向走。”
“为什么现在才说?”
“私放柴油要赔钱,还可能丢掉分船用油的资格。你爹死了,我更不敢认。”
他撕掉账页,是为了藏自己的违规,并不一定与翻船有关。
“临时条呢?”林听澜问。
“夹在页里,一起烧了。”
林满仓气得一拳砸在墙上:“你一句怕担责,让我们查了这么久!”
林听澜在门后叫住弟弟。
大伯有错,却还不是杀人证据。
她让大伯将经过完整写下,由村支书见证签字。大伯不会写,母亲代笔,每写一句便让他确认一句。
王秀娥写得很慢,过去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要照着货牌描,如今却能把九月初三,四桶柴油,未入正式账,一字字落在纸上。
遇到不会写的字,她先问林听澜,再让大伯复述,不肯用一句“大概如此”代替。林福根起初嫌麻烦,写到第三遍才明白:当年正是他图省事少写了一页账,才让许多人在十几年后仍要为一笔说不清的油负责。
供述封好后,大伯娘带着儿子堵到林家门口,把一篮地瓜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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