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匿名信不一定是来帮她的 (第1/3页)
林听澜没有立刻去查运油船,只把纸条压在验货章下。
纸条先在村支书、周砚青和王秀娥手里各过一遍,三个人各说看见了什么,随后当面封进柜中。
林满仓急得在院里转圈:“若写信的人怕了,今晚就把证据毁了呢?”
“他若真想帮我,为什么不写船名?”
一句“没有登记的运油船”,能把她引向任何一条船,也能让她在复检期间擅离岗位。
偏偏今日是表彰会供货的第一趟大运输,所有人都在等她证明自己不是靠女儿坐上这张桌子。
高家六百斤,食品公司四百斤,全部要在午前完成复检。她若带人四处查船,母亲独自坐在验货桌后,最容易出错。
“先做眼前能核实的事。”林听澜说。
她把当日的活重新排了一遍。王秀娥只负责定级,不碰总账;桂香嫂核货牌,林满仓去冰称净重;有争议的筐先封存,由水产站的人复核。每个人只守一道关,谁也不能从装筐一直管到盖章。匿名信想把她从桌边引开,她偏要让这张桌子少了任何一个人都能照规矩运转。
高家第二批货仍然干净,十二筐全部按时到场。高长海没有因为昨日错章耽误半个时辰便赌气,只让伙计把每筐净重重新念一遍,再交给验货桌。
这是个真正会做生意的对手。
王秀娥验到第九筐,忽然让人重新称重。
货牌写五十一斤,去冰后却只有四十六斤。
高家伙计道:“路上化了五斤冰,怎么能算少货?”
“货牌记的是净鱼重,不是连冰重。”林听澜拿出前一日存根,“装货时已经去过冰。”
连续复称三筐,全少四到五斤。
三筐合计短了十三斤六两,若照货牌结算,十日下来便可能多算一百多斤,少的不是县里的几张票,而会被高家层层扣回供货人的账上,林听澜让林满仓把原重、复称重和差额分三栏写清,又请高家伙计自己读过一遍再按手印。
这样一来,错误落在秤上,不会含混成某个装筐女人手脚不干净。
问题不在鱼,在秤。
高家装货用的秤,秤砣被人磨掉一角。同样五十斤,在那杆秤上会多出近四斤。
高长海赶来时,脸色比昨日难看。
他没有替伙计辩解,当众换秤、补货,又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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