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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二百零三年(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摸着那个缺口,手指颤抖。

    她忽然意识到,她正在忘记沈听。

    不是忘记那个人。是忘记那种感觉。忘记鼻腔里旧纸张的气味,忘记棋子在指间冰凉的触感,忘记那个梦里的问话。记忆像沙堆,风一遍一遍地吹,吹走细碎的颗粒,留下一个越来越模糊的轮廓。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可手指合拢的时候,掌心只有空气。

    第二天她去了社区。不是居委会,是社区活动中心。里面有几个老人在打麻将,牌桌边围了一圈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填满了整个房间。她站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参加活动。“我们有书法班,周二周四上午,还有合唱团,周三下午。阿姨您一个人住吧?多出来走走,跟人说说话。“

    她摇摇头,转身要走。工作人员在她身后补了一句:“阿姨您记性不太好的话可以去街道卫生院登记一下,有免费的认知训练课。“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她绕去了那所大学。物理楼还是老样子,灰白色,窗户很大。她在楼前站了很久,直到一个学生从里面出来,侧身绕过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想进去,想找李教授,想再看一遍那段底噪。可她站在门口,迈不动腿。她怕。怕走进去之后发现李教授也不在了,怕那台读带机早就报废了,怕那些磁带被当垃圾处理掉了。更怕的是,就算一切都在,她也听不出那个拱形了。

    她转身走了。

    六月,她收到了一封信。纸质的,邮戳模糊,寄件人地址写着某个养老院。她拆开,里面是一张打印的告知单:程越脑梗住院,目前恢复中,如有联络意愿可致电下方号码。

    程越。

    这个名字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什么人踢了一脚,晃悠悠地浮上来。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墨水的字迹在视线里晕开。程越。程越提取了数据。程越说“她选择了消失“。程越告诉她“不塌“。程越。

    她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很久,接起来是一个护工的声气,说程先生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恢复期的语言功能受损比较严重,有什么事可以留言。

    她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纸。猫跳上来,趴在她大腿上,呼噜呼噜地响。窗外蝉鸣声一片,吵得人心烦。

    程越也要消失了。不是那种消失。是被病一点点吃掉。吃掉语言,吃掉记忆,吃掉那个曾经站在监测站里、冷静地告诉她“数据不会撒谎“的男人。他们都在被吃掉。

    她忽然觉得荒谬。七年前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守着废墟的人。现在她发现所有人都是废墟。沈听是,程越是,她是。只不过沈听塌得干脆,程越塌得缓慢,她塌得安静。

    七月,她把铁盒打开了。

    七年没打开过。盒子上积了一层薄灰,锁扣早就锈了。她用螺丝刀撬开,里面躺着四样东西。棋子。剪下来的卫星图。照片。素描。她把它们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棋子还是那个颜色。蓝灰色。在夏日的光里显得格外冷。她捏起来,放在掌心。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松弛,血管在皮下蜿蜒。这双手已经六十多岁了。而棋子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老。不坏。不消失。

    她把棋子放到耳边,像七年前做过的那样。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底噪也没有了。像是连最后的痕迹都被时间磨平了。

    照片上的沈听站在海边,风把衣角吹起来。那个十六岁的沈听,眼神里有她从未真正读懂的东西。她盯着那双眼睛看,看了很久。然后她发现她记不清沈听的声音了。不是梦里那个合成的、不真实的声音。是真正的、活生生的沈听曾经说过的某句话的语调。她记得沈听说过很多话,可那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用什么语气,什么节奏,她全都想不起来了。

    素描上的桥还是那个弧度。拱形的。像旧河道的疤痕。像底噪里那个微小的凸起。像沈听最后画在空中的那条线。她用手指沿着桥的弧线描了一遍。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指腹。她描得很慢,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描完之后她把手收回来,发现自己哭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失控的哭。是安静的。眼泪从眼角溢出来,沿着颧骨往下流,流进嘴角,咸的。像海水。

    猫走过来,用湿润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腕。

    八月,她去了一趟派出所。不是报案。是咨询。她问如果一个独居老人记忆力严重衰退,有什么手续要办。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态度很好,给她解释了一通意定监护、养老规划之类的东西。她听不太懂,但记住了两个字:公证。

    她去公证处排队,填表,签字。工作人员问她监护人填谁,她想了想,填了程越的名字。填完之后她盯着那个名字看,觉得可笑。一个躺在养老院里、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人,被她写在了监护人的位置上。可她想不出第二个名字。

    走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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