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客卿铜牌 (第2/3页)
极速转。
——赵恒的哥哥。炼气巅峰。血煞门外门。两个管事弟子配合作势。
——这是来当众栽赃的。
“回答我。“赵乾又踏近一步,距离陆承不到三步。
陆承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压得极稳:“我是陆承。城东贫民窟的胚体清运杂役。至于赵恒的事——“
“至于赵恒的事——“赵乾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承认了。“
围观杂役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赵乾转过身,对着那两个管事弟子,声音放得极响——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
“两位师兄,血煞门外门弟子赵乾,今日恳请器宗外堂——立刻彻查此人!“他抬起手,指向陆承:“此人早在我弟赵恒失踪前,就已经在我城西赌坊显露过不属于凡人的手段——三个亲眼见证的证人可以具名!此人极有可能是——“
他顿了一顿,故意加重了每一个字:
“——血煞门叛逃弟子,潜入器宗外门,意图不轨!“
血煞门余孽。
这四个字像四颗钉子,一个字一个字钉进围观杂役的耳朵里。
杂役群里有人脸色已经白了——血煞门是什么存在?是苍云城底层修士都不敢吱声的存在。被贴上“血煞门余孽“的标签,意味着他在器宗外门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值房不会收,库房不会进,杂役堂不会要,甚至会被当场扭送城卫。
陆承的脸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那种“被压到墙角“的僵硬。
“来人——“赵乾转向那两个管事弟子,抬手就要扣陆承的手腕,“先把他——“
手刚伸出半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月洞门内侧传来——
“赵师兄,请慢。“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层极薄的灵力——不是灵压,是一种“这句话我说的很清楚,你必须听见“的穿透力。
围观杂役的目光齐齐转向月洞门。
沈青棠从月洞门内侧走出来。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灰布长袍换成了器宗外门弟子制式,腰间挂着外堂值房的木牌。她的步子不快,每一步踩在土路上都带出极轻的灵力震感——炼气九层的灵压,没刻意收敛,但也没朝外压。
她走到月洞门外侧、陆承和赵乾之间,没有停下,没有偏头看陆承,目光直直对上赵乾。
“此人是器宗外堂正式登记的胚体清运杂役。“沈青棠开口,声音清冷,一字一字像在念文牍,“持有器宗外堂正式核发的客卿铜牌——其行为受器宗客卿条例保护。“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客卿铜牌,托在掌心。
铜牌上“器宗“二字阴刻,灵纹亮起——一道旋纹、两道链纹、一道丹器阁独有的小印。灵纹的光芒在阳光下极淡,但每一个围观杂役都看见了——那不是值房木牌、不是清运岗木牌、不是任何一种普通外门弟子凭证。
那是器宗外堂客卿铜牌。
整个器宗外门常驻苍云城的客卿,不超过十人。
赵乾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停了三息。
“沈师妹。“赵乾收回手,声音微沉,但脸上没变——他认得沈青棠,器宗外门炼气九层,对“奇技淫巧“有近乎偏执的兴趣,是器宗外门少数愿意“看见新东西“的人。赵乾原本预备过这个变数,但预备的是“沈青棠私下递话“,不是“沈青棠当场站出来“。
“客卿条例——“赵乾看着那枚铜牌,“我想请沈师妹明示:器宗客卿条例中,哪一条允许器宗庇护一个尚在'疑似血煞门余孽'调查期间的人?“
“客卿条例第十七条。“沈青棠没犹豫,“器宗客卿在调查期间,享有外堂值房正式登记之待遇——任何针对客卿的私下传讯、私自扣押、私下盘查,均视为对器宗客卿条例之挑衅,触发器宗外堂同等回应。“
赵乾的嘴角肌肉跳了一下。
“赵师兄若有质疑——“沈青棠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请走器宗外堂值房正规申诉渠道。按程序递函、按程序复核、按程序裁决——而不是在月洞门外,以私人身份,当众给器宗外堂登记在册的杂役扣'血煞门余孽'的帽子。“
她把“私人身份“、“当众“、“扣帽子“三个词咬得清清楚楚。
围观杂役里有人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
——“私人身份“意味着赵乾今天穿的这身灰布长袍不是血煞门外门制服,他的“指控“不具有血煞门外门的官方背书。
——“当众“意味着赵乾选择在月洞门外、围观杂役清晰可见的位置公开指控,是一种舆论施压。
——“扣帽子“意味着沈青棠把赵乾的定性从“正式举报“拉到了“私人诽谤“的层次。
赵乾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变白,是那种带着压抑怒火的、从颧骨到耳根微微一红的阴沉。他盯着沈青棠掌心的客卿铜牌,目光在那道旋纹上停了五息。
“沈师妹——“赵乾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带着力气,“客卿条例保护的是'器宗客卿'。这个陆承,半月前还是个城东贫民窟的废柴弟子——他凭什么成为器宗客卿?“
“这一点——“沈青棠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请赵师兄向器宗外堂值房查询。器宗外堂不会在月洞门外回答私人质疑。“
赵乾的嘴角肌肉又跳了一下。
整段对话里,沈青棠没说一句过分的话,没释放半点超过九层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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