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客卿铜牌 (第1/3页)
赵乾抵达苍云城时,天已黑透。
器宗外门东南角的内门弟子驿馆,本是给外派出差的内门师兄落脚用的——三层小楼,飞檐翘角,比外门值房体面得多。赵乾推门时没带多少行李,只有腰间那枚炼气巅峰的令牌,和袖中那封从血煞门外门暗线递来的薄纸。
薄纸上写了二十七个字。
“赵恒失踪前最后接触者:城东废柴弟子陆承,灰布短打,左腿瘸行。此人现为器宗外门编外杂役,分配胚体清运岗。详情待查。“
纸角有一个极小的朱砂印——血煞门外门苍云城暗桩的记号。赵乾看了一眼就把纸烧了。
他在驿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没点灯。窗外能看见外门西北角那片土路尽头的月洞门,月洞门后就是他弟弟出事的地方——器宗。
“陆承。“赵乾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赵恒失踪半个月了。不是死了——血煞门的暗线反复确认过,赵恒还活着,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全废了,被人从城西赌坊抬到城东那间石屋里,再也没出过门。赵恒清醒的间隙反复嘶吼同一句话——“陆承……那个瘸子……他会妖术……“。
“妖术“。血煞门外门在苍云城经营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赵乾问过三个暗桩,没人能说清“妖术“是什么——只说城东那个瘸子,在斗法台上当众把赵恒的护体灵光击碎,手段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但赵乾不需要弄清“妖术“是什么。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那个瘸子在器宗外门待不下去。
——
当夜子时,赵乾连夜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器宗外门值房拜访了外堂执事周厉。赵恒出事时周厉就在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器陆“是怎么一回事。但周厉没在值房,赵乾只在值房外的灯笼下留了张拜帖。
第二件:通过血煞门外门暗线在城北破庙后巷找到三个凡人“证人“——赵恒在城西赌坊设局时在场的几个跟班。三个跟班此前已被陆承吓得躲了半个月,赵乾把人提出来时他们都以为赵乾是来找麻烦的,跪下就磕头。
“不是找你麻烦。“赵乾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背,“我有几句话教你们明天说。“
三个跟班听完面面相觑。
赵乾教的那几句话,核心只有一条——“陆承早在城西赌坊时就已经显露出不属于凡人的手段,赵恒那时候就怀疑他是血煞门叛逃弟子。“
第三件:连夜写了一封书函,准备次日一早以“血煞门外门弟子“的私人身份递交给器宗外门执事——函中措辞极重:“血煞门外门弟子赵乾恳请器宗外堂协助清查——疑似本门叛逃弟子陆承潜伏于器宗外门、意图不轨。“
书函末尾附了三个证人愿意具名的画押。
——
做完三件事,赵乾坐到窗边,看着月洞门外那片黑漆漆的土路。
陆承。
炼气巅峰对一个瘸腿的废柴弟子,原本只是一掌的事。但赵乾不是莽夫——赵家能在苍云城立住脚,靠的不是修为碾压,是制度。他弟弟赵恒就是栽在“直接动手“上,那个瘸子手里有能让炼气三层修士废腿的东西,正面硬碰并不明智。
更何况,那个瘸子现在挂着器宗外门的名头。在器宗地盘上动器宗的人——哪怕是个杂役——都得走台面。
“那就走台面。“赵乾把书函折好,收进袖中。
——
次日辰时。
陆承推着空车从废弃堆放区出来,准备折返再拉一趟。
车轴吱呀,土路两侧的杂草刚被露水打湿,踩上去鞋底发软。月洞门就在前方十几步外——出了月洞门就是外门值房的视线范围,再往东走半刻钟就能到城东贫民窟。
他低着头,脑子里还在想昨晚沈青棠说的“三日内初鉴“——还有两天,嵌合飞剑的实验不知道沈青棠做完了没有。
脚刚迈出月洞门的门槛——
一股灵压从正上方压下来。
——极重。极沉。
陆承的身体本能一僵,膝盖差点软下去。这股灵压比他见过的任何修士都重——不是沈青棠那种温润的九层灵压,是带着杀意的、实打实的、炼气巅峰级别。
他抬头。
月洞门外站着五个人。
正中那人——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修士,灰布长袍,腰间没挂牌,但身上环绕的灵压像一层肉眼可见的水波纹,把周围三个灰布围观杂役都压得退了两步。青年修士的脸和赵恒有七分相似——但眼窝更深,下颌线更紧,嘴角向下弯着,整张脸写满了“我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意味。
赵乾。
赵乾身后站着两个管事弟子,腰上挂的是外堂值房的木牌。其中一个陆承认得——上次见过面,站在值房门口登记他的那个胖子。另一个面生,但两人看向陆承的眼神一致——带着某种被提前交代过的冷漠。
陆承的手悄悄按在推车把手上,没松。
“你就是陆承?“赵乾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钉子。
陆承没说话。
“城东贫民窟那个陆承。“赵乾往前迈了一步。灵压又重了一层。陆承的膝盖一阵发软,左腿这条瘸腿几乎站不住。
“半月前在城西斗法台,用'妖术'击碎我弟赵恒护体灵光的那个——“赵乾一字一顿,“就是你?“
围观杂役里有两三个脸色骤变——“斗法台“、“赵恒“、“妖术“,这几个词在苍云城底层响了半个月,谁不知道?
陆承的脑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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