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灵纹蚀穿 (第1/3页)
陆承被城南传来的钟鸣叫醒。卯时末的点卯声隔着半个贫民窟,闷闷地透进窗子。他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沉——但耳鸣已经退干净了,太阳穴不跳不胀,视野清亮。自打七日备战第一日闭合,精神力还从没恢复得这么扎实。
他翻身坐起,把枕下的精铁短刀挪到炕沿。木匣搁在旁边,盖虚掩着。揭开盖子,三柄腐蚀飞剑并排躺在凹槽里。头天夜里完工的第一柄居中,A组三枚飞针嵌得齐齐整整,金属丝扣绷紧剑脊,三条槽口间隔一寸半。昨晚子时后赶出的两柄备用剑分列左右——针位稍偏,丝扣手感发涩,但也能弹。
陆承把剑一柄柄取出来,指腹从剑脊摸到扣合处:光滑不松,三针嵌入深度一致,凹槽边缘没有毛刺。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出货底线。
检查完,他小心地把剑放回木匣。破灵雷不入匣——那东西藏在炕角砖缝的铁皮密封罐里,今天不带。
换上干净灰布短打,左胸别好褪色的外门布标,他出门前又扫了一眼窗台暗格:精铁皮边角料照原样摊着,伏打电堆和破灵雷全在炕角砖缝,暗格里只留了个空壳当饵。
辰时初,陆承锁门往城东巷口走去。
巷口站着个人。
沈青棠没穿平时的窄袖青衣,还是那身灰布,腰间挂块铜牌,头发利索地绾成髻。她靠着墙根,像在等人。
陆承脚下一滞。
沈青棠抬眼,没寒暄,两句话把事说完。
“风向东南,辰时已起。”
陆承点点头。东南风——蚀穿酸雾会被吹向赵乾面门,灵力外放的方向迎着风,蒸气正好往对手身上送。他从昨晚就盯住了这个条件。
“钱执事二次复核今晨通过,三日蚀穿的数据辰时末会进长老会视野。”沈青棠接着说,“丹器阁执事今天到场旁听——不是普通看热闹,是专项观察。”
陆承眉头微动。专项观察意味着今天斗法台的每一组数据都会被正式卷宗收走,暗地里的发酵到此为止,全摆上台面了。
“我以丹器阁外勤弟子身份进场。”沈青棠补了一句,“开打后我会站在执事身后半步。”
说完她转身往城南走,步子放得很轻,头也不回。
陆承在巷口望了她背影两息。
她今天不上台。她以旁观身份进场,这场斗法对她而言就是一场考验——交到长老会眼皮底下的考卷,考的不是陆承能不能赢,而是他值不值得她押上政治信用。
陆承深吸一口气,往城西斗法台方向走。木匣贴身,三柄腐蚀飞剑,没有破灵雷。这是他今天全部的筹码。
从贫民窟到城西斗法台约莫两刻钟脚程。陆承走得不快,左腿的瘸行没有恶化,但也没好转,每步落地都比右腿慢上半拍。路上偶尔有修士认出他:南市集药铺的小陈远远冲他点了个头,城北黑市那个收凡品的摊主多看了他两眼。
没人上前搭话。
七天前赵乾当众下战书那事,在苍云城底层早就传开了——杂役弟子陆承接了炼气巅峰赵乾的赌局,本身就是个话题。但话题归话题,没人押他赢。
等他一个人走进城西青石广场,已经是辰时末。远远就看见斗法台四面围满了人。
台面是整块青石板拼接,高出地面三尺,无遮无拦,东西两角立柱下站着两名城卫。围观的分了三层:最里边是贴着台沿的散修和外门弟子,中间是西市集茶铺的常客和摊贩,最外圈是看热闹的凡人。陆承粗估一眼,少说也有上百号。
东侧台角立着三个人。中间那个——
陆承步子一沉。
赵乾。
他比陆承高出半个头,骨架宽,不算魁梧,灰布外罩着件暗金纹的窄袖,那是血煞门外门弟子的标志。腰间悬着一只四寸长的扁匣子,紫檀木包角,匣面刻着极细的金色纹路。
青云剑匣。陆承一眼就认出来——昨天沈青棠在值房后巷跟他描述过:四寸扁匣,紫檀包角,金纹匣面,里头三柄剑。第一柄“斩蛟”,第二柄“裂云”,第三柄“断流”。全是器宗内门出的货色,炼气巅峰的标配,剑身自带锐金灵纹,破甲加成三成。
赵乾左手按着匣盖,灵压从指尖溢出来,罩住了半座斗法台。那股灵压比炼气九层厚实了不止一倍——陆承左腿的瘸行被压得微微一沉,像脚底绊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炼气巅峰。
赵乾左右各站一人,是他两个跟班,城西赌坊的旧相识。稍胖那个和瘦高那个,腰里都挂着炼气三四层的灵压。
赵乾身后两步,摆着一张竹椅。椅子上坐着个人。
陆承的脚又一次顿住了。
赵恒被人用软垫固定在椅子里,两条腿从膝盖往下缠满渗液的白布,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灰白,眼睛却不混沌——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承的方向,里头有恨,也有恐惧。
赵恒是被人抬来看哥哥替自己出气的。
陆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没有破灵雷,今天只有三柄腐蚀飞剑。
赵乾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赵恒一眼,再转过来时,嘴角微微挑起。
“陆承。”
声音不大,但灵压把每个字都压到了广场的角落里。围观者的窃笑声一下收住。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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