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十对三百 (第2/3页)
能种地的。能打仗的。能做工的。能管事的。
以及——什么都不能干的。
能种地的最多——大约有一千五百多个壮年男女。能打仗的——把赵铁柱那三十一个老兵加上年轻力壮的百姓全部算上——勉强能凑出两百人。能做工的就更少了——铁匠只有两个,木匠三个,泥瓦匠一个。
能管事的——目前只有赵铁柱和沈墨。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流亡读书人,据沈墨说是从南边逃过来的,身上穿得破破烂烂,住在城西的一座破庙里。
「明天去见见那个人。」陈牧在名册上做了一个记号,然后吹了油灯。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房梁。
五天存粮。
三十个老兵。
一辆破县城。
一个正在路上的北戎。
他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荒诞——然后翻了个身,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
「大人!大人!」
赵铁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带着一股子少见的紧张。
陈牧翻身坐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怎么了?」
「北边——北戎的斥候——」赵铁柱指着一个方面,脸色发青,「三里外——至少三十骑——正往这边来!」
陈牧的脑子在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三十骑——北戎的前哨斥候。他们来了,说明主力部队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们的任务通常是试探虚实、侦察城防、抓几个活口问情况。
「多少人能打?」陈牧一边往城墙方向跑一边问。
「三十一个。」赵铁柱跟在他旁边跑,「跟昨天一样。」
「三十一个人——对三十个北戎斥候——打得过吗?」
赵铁柱沉默了片刻:「如果正面打——打不过。他们的斥候是最精锐的骑兵——一个人能顶我们五个。」
陈牧跑到城墙上的时候,已经能用肉眼看到北方的烟尘了。
三十多匹马在晨光中奔驰,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可以看清人影了——北戎骑兵穿着羊皮袍子,背着弓,腰里别着弯刀。
「他们很快就会到。」赵铁柱说,「最多一炷香时间。」
陈牧站在城墙上,脑子里迅速地转着。打不过——正面打必输。跑不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投降——投降了北戎也不会养着三千张嘴。
只有一条路。
「人在哪?」陈牧问。
「城门口待命。」
「全部带上城头。有多少火把就点多少火把。把能敲响的东西——锣、鼓、铁锅——全部搬上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大人你是想——”
「让他们以为我们人很多。」
赵铁柱没有多问——转身就跑了下去。
陈牧站在城墙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滚滚烟尘。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知道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在战场上,气势有时候比人数更重要。
很快,城墙上站满了人。赵铁柱把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不光是那三十一个老兵,还有上百个青壮年百姓。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支火把——虽然是大白天,但从远处看,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火点确实显得人多势众。
几个老兵抬来了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锣和一面破鼓。赵铁柱亲自站在鼓前,手里握着两根木棍。
「我一敲——你们就喊。」他对周围的人说,「喊什么都行——就是声音要大。」
城墙下,三十几个百姓也点燃了火把,在城内来回跑动——制造出“城里有人在大量调动“的假象。
陈牧站在城头正中,看着北戎斥候越来越接近。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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