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废弃的铁矿 (第2/3页)
,「咱们没有足够的肥料。没有足够的农具。没有足够的耕牛。没有一条能用的水渠——城外的河滩地倒是好地,但水引不过去。」
「那你觉得应该从哪开始?」
沈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又画了一个圈。
「地。先把地翻出来。其他的事——一步一步来。」
陈牧点了点头。他注意到沈墨在说话的时候一直把一本泛黄的簿子夹在腋下——就是那本记录着定北县家底的账本。
「你手里那本册子——我看过了。」
「怎么样?」
「数字很准。但有些事情没有记上去。」
沈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事?」
陈牧在沈墨旁边蹲下来,压低了一点声音:「前任县令跑了之后——县衙里应该还有一些旧档案没有被带走。你翻过吗?」
沈墨沉默了片刻。
「翻过。大部分是没用的东西——几年的催粮文书、上级衙门的公文、还有几本过了期的户籍册。」
「有没有跟矿产有关的东西?」
沈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陈牧,目光里有一种「你怎么知道」的意外。
「——有一份。三十年前的矿山勘测记录。城北十五里——一座废弃的小铁矿。」
「你去过吗?」
「没有。」沈墨说,「那上面写的是'勘测记录'——不是'开采记录'。也就是说三十年前有人去看了,认为那个矿有开采价值——但有没有真的挖过,上面没写。」
「三十年了——那矿还在吗?」
「不知道。」沈墨说,「但地下的矿脉——不会因为三十年没人挖就自己消失。」
陈牧站起来:「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陈牧、赵铁柱和沈墨三个人出了北门。
走之前,赵铁柱在腰里别了一把新打的刀——用北戎弯刀熔了重新打的,比原来那些锈刀强得多。沈墨背了一个空布袋——说是如果真的有矿石,带一块样品回来给王老铁看。陈牧什么都没带——他自己那一身破官服就是全部行李了。
城北十五里——说远不远,但路不好走。三十年前可能还有一条通往矿山的官道,现在已经完全被野草覆盖了。三个人在齐腰深的草丛中穿行,赵铁柱在前面用木棍打草开路——顺便惊走可能藏在草丛里的蛇和野物。陈牧走在中间,沈墨殿后。三个人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陈牧回头看了一眼——定北县已经在视野里缩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点。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看到那座矿山的轮廓——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山体上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塌了一半。碎石和泥土堆在洞口前,像一道天然的屏障。但另一半洞口还开着——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我先走。」赵铁柱把刀拔出来拿在手里。
他侧身挤进了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过了一会儿,洞里面亮起了一点微光——赵铁柱点燃了随身带的火折子。
「进来吧。」
陈牧第二个挤了进去。沈墨跟在最后面。
洞内的空间比洞口看起来要大得多——大约有一丈宽、一丈高,人在里面可以直起腰来站。洞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带着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那种清凉和潮湿。洞壁上能看到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錾子凿出的纹路一排排地排列着,间距均匀,看得出当年的矿工干活相当规矩。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几块腐朽的木料——可能是当年留下的支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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