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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北戎的奸细

    第17章 北戎的奸细 (第1/3页)

    改良水车运转起来的第三天,陈牧又看了一眼山河社稷图——那个闪烁的光点又往北移了一截,距离定北县不到三百里了。

    他把图锁回木箱,然后去了一趟城门口。

    流民还在来。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将近两百人。赵铁柱把新来的壮丁编入了开荒队和挖渠队,女人分到伙房和纺织组,老人和孩子负责捡柴火和送水。定北县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运转——田里有人在翻地,河边有人在做新水车的第二架,矿洞里有人在敲矿石,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陈牧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就是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像是有一根弦绷在脑子里,轻轻一拉就会断。他习惯性地去摸左手腕上的那道疤痕——穿越时留下的——指尖触到那一小块凸起的皮肤时,那种不安会稍微减轻那么一点点。

    「你这两天老走神。」

    沈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站在县衙门口,手里端着登记簿,袖口又沾了一块墨迹:「今天又来了六十多个人。三个铁匠送到王老铁那边了,八个木工去河边帮造水车,还有两个说在府兵里干过——赵铁柱看了,说身手还行,但年纪大了打不动了,教新兵站队列没问题。」

    陈牧点了点头。这些天来,他跟赵铁柱和沈墨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人员进来之后自动分配到最需要的地方。但这恰恰是他不安的来源:人来得太快了。每一批流民脸上写着疲惫、饥饿和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不会让人怀疑。

    但北戎百夫长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三百骑兵被一个破县城打退了,还丢了几十具尸体——他会善罢甘休吗?

    「你觉得——」陈牧开口说,「——流民里面会不会混进来不该有的人?」

    沈墨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回了登记簿的首页,一页一页往前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指的是北戎的人?」

    「嗯。」

    「北戎人跟大宁人长得不一样——口音也不一样——混不进来。」

    「不一定非要北戎人。」陈牧说,「北戎的奸细——可以是替他们做事的大宁人。」

    沈墨的手停在登记簿的某一页上。他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陈牧——表情变得认真了。

    「你有什么依据吗?」

    「没有。」陈牧说,「就是——直觉。」

    沈墨没有因为「直觉」两个字就轻视这个判断。「那我回头重新审一下登记簿——看看有没有人说得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不用回头审。」陈牧说,「从今天开始——每一个进来的流民,你先单独问一遍。不光问姓名来历——问问他们的家乡有什么河、什么山、种什么庄稼、冬天冷几天——看他们对不对得上。」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工作量会大很多。」

    「大也得做。一个人在战场上打不过,就想办法在背后捅刀子——这是北戎人最擅长的事。」

    沈墨没有再说什么。他把登记簿夹在腋下,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那我从今天新来的这批开始——一个一个单独问。」

    「好。」

    沈墨走了。

    陈牧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官道上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三个人、走得不算快、没有拖家带口——这个时节独自赶路的青壮年,要么是逃兵,要么另有目的。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但在心里记住了。

    当天傍晚,那三个人到了城门口。都是三十上下的年纪,穿的是粗布衣裳,但陈牧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们的鞋。流民的鞋早就磨破了,但这三个人的鞋虽然看起来旧,鞋底的磨损却不对——外侧磨损严重、内侧几乎没有。这不是走路走出来的——这是长期骑马的人才会有的鞋底花纹。

    「从哪来?」赵铁柱拦住了他们。

    「青石镇以南——」领头的男人说,带着南边的口音,「西秦打过来了——跑了七八天才到这边。」

    赵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跟陈牧对视了一瞬——「进去吧,先去沈墨那边登记。」

    三个人点了点头,走进了城门。他们往里走的时候,陈牧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右手虎口有厚茧——握锄头的茧在掌心和指根,而那个人的茧在虎口。那是长期握刀的手。

    陈牧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回到城墙箭楼里。他把李青莲叫了来:「今天新来了三个男人——盯着点。」

    然后他就消失了。

    这就是李青莲最让陈牧放心的一点——他不问为什么。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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