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大宁最后一个县令 > 第21章 伤亡的代价

第21章 伤亡的代价

    第21章 伤亡的代价 (第1/3页)

    战后统计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做出来的。

    沈墨拿着登记簿,一页一页地核对名字。他没有让任何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坐在县衙大堂里,对着城防的编队名册,一个个打勾。打勾的——还活着。画圈的——阵亡。

    最终的数字是:阵亡三十七人,轻重伤九十二人。

    陈牧拿到这份统计的时候,手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

    三十七个人。九十二个伤员。加起来一百二十九——定北县全部能战斗的兵力凑起来也就两百出头,这一仗打掉了过半。在总人口三千出头的小县城里,几乎每一户都有人在这场仗里受伤或死去。

    「阵亡名单呢?」陈牧问。

    沈墨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写着三十七个名字——有些是陈牧认识的,比如那个在城墙上帮他递过滚木的年轻人、那个在铁匠铺打了三天三夜铁的王老铁的徒弟、那个在第一天箭雨中就倒下的老兵。但大部分名字他不认识——他穿越来才一个月,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

    但这些人——都因为他的一句话,死在了城墙上。

    「——伤亡者家属的情况统计了吗?」陈牧问。

    沈墨翻开登记簿的另一页:「阵亡的三十七人中,有家室的二十一人,留下了十七个寡妇和四十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十五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四十三个孩子。十七个寡妇。

    陈牧把那张阵亡名单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站起来。

    「我去看看他们。」

    他没有一个一个去——定北县不大,阵亡者的家分布在城里的三条街上,他一条街一条街地走。每到一户,他就敲开门,站在门口说一句话:「我来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第一户是一个姓周的木匠家。周木匠在第二天的战斗中阵亡了——被一支流箭射中了脖子,没来得及救。他媳妇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睛红肿着,但没有哭。她怀里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孩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抓着母亲的衣角。

    「——大人。」女人看到陈牧,叫了一声,声音很平静。

    「嫂子——家里有什么需要的?」

    「没——」女人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话没说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侧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周哥走之前说了——让家里别给县里添麻烦。」

    陈牧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嫂子——」他说,「周大哥是守城战死的。定北县不会忘了他。」

    他弯下腰,从怀里掏出沈墨提前准备好的二十文铜钱——这是县衙账上能挤出来的极限——放在门槛上。然后转身走了。他走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那个女人压抑了很久的哭声——一直绷着的坚强终于垮了。

    陈牧没有回头。

    他去了第二户、第三户、第四户……

    第五户是刘大炮的家。刘大炮没死——他是伤员之一,左肩被北戎的箭射穿了,包扎之后躺在家里炕上。陈牧到的时候,刘大炮正半靠在炕上,他媳妇在给他换药。看到陈牧进来,刘大炮想坐起来,被陈牧按住了。

    「躺着别动。」

    「大人——城里怎么样了?」

    「守住了。」陈牧说,「你好好养伤。」

    刘大炮的媳妇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陈牧看到桌上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已经凉了,上面凝了一层薄皮。

    「——怎么不吃?」

    刘大炮的媳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刘大炮替她说了:「她舍不得吃——说要留给我。我说我不饿,让她吃——她不信。」

    陈牧看着那碗粥,没有说话。他把沈墨提前准备的抚恤铜钱放在炕沿上——然后走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