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祭台之下,千年手记 (第2/3页)
底下住在这间密室里。"
"为什么要住在地底下?"叶婉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走到木架前。架子中间的一层上摆着一册书。书皮是兽皮的厚厚一册压着一根干枯的草茎。他小心地取下来翻开。书页已经泛黄可字迹却清清楚楚。是毛笔写的行楷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是写它的人每一个字都写得极认真。
"这是守村祀者留下的手记。"林宇道,"记的是这座村的往事。"
四个人围着那册手记。林宇一页一页往下读。
"建村初村中有井井底镇有古物。祖训曰:井不可竭物不可出。守之护之代代相承。"
"那口井从建村就有了。"苏雨桐道,"井底镇的就是那个东西。"
林宇又往后翻了几页。手记里夹着几片干枯的草叶。
"这是守村祀者每天记的。"他道,"某日井中无异。夜半东房梁有响疑为鼠未起。某日天晴。晨起见井沿有露以巾拭之。某日村中阿桂之女出嫁全村长街办席。予未往坐于阶听鞭炮声亦喜。"
"他一个人在密室里听全村办喜事。"叶婉道,"他没有出去。他坐在阶上听鞭炮声也觉得高兴。他高兴就够了。他不出去是怕别人知道他住在这儿。"
"他为什么不让人知道?"陈风道。
林宇翻到手记的前几页。
"建村第三代祀者始掘此室。室成不示村人。祖训曰:守鼎者不得见人。"
"守鼎者不得见人。"苏雨桐缓缓道,"守的不是井是鼎。这间密室从建村就是为藏鼎挖的。挖密室的第三代祀者定下了规矩守鼎者不得见人。见了人就会露了鼎的行踪。他们宁可让全村都不知道鼎在哪儿连村长都没告诉。"
"所以那个黑袍人住了三年问遍了全村都没有人知道鼎在哪儿。"林宇缓缓道,"因为知道的那个人就躲在他脚下。他从来没有出来见过他。"
"黑袍人住了三年都没发现底下有人?"陈风道。
"没有。"林宇道,"守鼎者三年没有出来过一次。他三年都在地底下守着那尊鼎。他听着头顶黑袍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听了三年。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好人。可他不能出去说。他只能守着鼎等。"
"等什么?"叶婉道。
"等一个能接手的人。"林宇道,"手记里最后一页写着:守鼎者不得见人然鼎终须见人。守之待之待有缘者来。他守到了最后一天也没有等到那个人。他就把这册手记和鼎一起留在了这儿。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来到这间密室打开这册手记看到他留下的话。他等的那个人就是今天的咱们。"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宇继续读。
"某年村中来一外来者。自称正统祀者云游至此见村中祀法有缺愿留村相助。村长信之留之奉为上宾。"
"外来者?"陈风道。
"黑袍人。"林宇道,"自称正统祀者骗取了村长的信任。他留在了村里被奉为上宾。"
"村长信了他?"叶婉低声道。
"信了。"林宇道,"这个村守井守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外人一来就说愿意帮他们修祀法。村长信了。因为村长想要有人来接这口井。他守了一辈子守累了。他想有个能接手的人。"
"那黑袍人真的会修祀法吗?"陈风道。
"会。"林宇道,"他修得极好。他帮村里重新描了祀堂的阵纹。村里欢天喜地以为来了一个真正的正统祀者。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描的每一笔都是往死里描的。"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火光在密室里跳动。
林宇又翻了几页。
"头一年黑袍人晨起夜读言行恭谨。村中老小皆称其善。第二年黑袍人常于祀堂盘桓或以指描地喃喃自语。问之则曰:习祖传咒法。第三年黑袍人夜半离房不入祠不入户独至井畔负手而立良久乃归。"
"守鼎者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叶婉道,"他躲在密室里看着他三年。他看着他越来越不对。他知道那个人在打井的主意。可他不能出去说。他只能记一笔一笔把那个人做的事记下来。"
"他记给谁看?"
"给后来的人。"林宇道,"他不能出去说只能把真相写下来等有人来读。他把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写了下来等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等到了吗?"叶婉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翻到手记的最后一页。那页上的字和前面不一样。前面的字工工整整。这一页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它的人手在抖。只有一句话。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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