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祭台之下,千年手记 (第3/3页)
底的东西出来了。我去井边。若不归则我已随村人去。鼎留此室待有缘者。"
"他最后还是出去了。"林宇缓缓道,"他守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走出了密室去了井边。他和村人在一起没有独活。"
火光跳了一下。密室里静得能听见四个人的呼吸。
林宇把那页纸翻过去。
"这页是祭祀那天写的。"他道,"手记的后半册还有几页记的就是祭祀当天。"
"祭祀当天。"他读道,"村长领全村跪在祀堂。黑袍人站在祭台前。他念的不是安魂咒。他念的是召唤的咒。井底那个东西醒了。它从井底爬出来是第一次见到天光。它饿了很多年。村长是第一个倒下去的。全村都没有跑出来。黑袍人站在祭台前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倒下去。他在笑。"
林宇的声音顿了顿。
"手记里记了那一夜记得很简。井水变黑。黑水漫出井沿沿村道四溢。所过之处人皆僵仆不能言不能动眼尚能转。"
"他们还活着。"林宇道,"他们看着黑水漫过来动不了。他们看着黑袍人走过来站在祭台前。他们听得见他念咒的声音也看得见他在笑。他们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村一点一点变黑。"
"守鼎者那一夜他在哪儿?"叶婉哑着嗓子道。
"他在密室里。"林宇道,"他听着头顶全村的惨叫和黑袍人的咒声。他知道那个东西出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出去救不了他们。他还是写下了那句话。井底的东西出来了。我去井边。他写完就出去了。他拿着那柄短剑走出密室走上祭台走进那场黑水。他是全村最后一个站着走出去的人也是全村第一个倒下的人。他倒在了井边倒在他守了一辈子的那口井旁边。"
密室里静得能听见火折子的噼啪声。
"那个黑袍人是谁?"陈风哑着嗓子道。
林宇往下读。
"手记里记了一个名字。初代黑袍祀宗长老。他是邪宗第一代长老。他们来这座村不是为了这口井。他们是为了井底那个东西身上的一样东西。"
"安魂鼎。"苏雨桐缓缓道。
"手记里记了。"林宇道,"这座村守的不只是井里那个东西。他们还守着一件正统祀器安魂鼎。鼎能安魂定魄能净化邪祟。邪宗要它用它来炼化生魂。炼出来的东西能提升他们炼煞的效率。黑袍人在村里住了三年。三年他没有找到安魂鼎。他不知道鼎藏在哪儿。他以为杀了全村就能找到。他没有找到。他没有想到鼎就藏在祭台底下藏在他脚下。他找了三年没找到。他站在那口井旁边把全村杀了也没想到鼎就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因此安魂鼎才留了下来。留到今天。"
"可他杀了全村井底那个东西怎么没被镇住?"叶婉道。
"手记里写了。"林宇道,"黑袍人祭祀那天井底的东西爬了出来。可它吃了全村就又回到了井底。它离不开这口井。它的尾巴被镇在井底。黑袍人带不走它只能等它自己挣脱。所以邪宗这么多年一直往这座村里送人往井底下喂东西。他们喂了一百年等它长到能自己挣脱的那一天。"
"火候到了。"苏雨桐缓缓道,"原来长老等的不是某一天是井底那个东西长够了的那一天。"
"咱们要是把链子接上把它的尾巴镇回去长老就等不到那一天了。"陈风道。
"对。"林宇道,"所以咱们更要快。"
"安魂鼎能帮咱们镇住它吗?"叶婉道。
"手记说能。"林宇道,"安魂鼎安魂定魄净化邪祟专克邪宗炼煞和生魂之术。井底那个东西是墟气养出来的安魂鼎压它应该有用。"
"那还等什么?"陈风道。他转身走向木架。
林宇伸手拦住了他。
"别急。"他道,"鼎是守鼎者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它认主。乱碰会惊了它。它要是不认咱们就不会跟咱们走。"
"那怎么才能让它认?"陈风道。
林宇看着那尊鼎。
"手记还有后文。"他道。他重新翻开那册手记。手记的后半册还压着几页薄纸。他展开其中一页。纸上画着一尊鼎旁边写着几行小字。字很小。他凑着火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鼎有灵择主而侍。主至则鼎温主去则鼎寒。非其人虽强取亦不得用。"
他合上那页纸。
"鼎认人。"他道,"它认的那个人来了它才会醒。不认它就是一尊死鼎。"
"那谁才是它认的那个人?"陈风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看向木架最中央。一尊半尺高的青铜小鼎静静地立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