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血纸贴脸,担架声响 (第1/3页)
沈砚没有走。
他站在围墙外,弯着腰,喘着气。他下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他伸手,用袖子按着伤口,感受着那股温热,从伤口里,一点一点,渗出来。他知道,他不该再进去了。他知道,他的血,已经落地了。他已经,和这片阴地,绑在一起了。
可他还是站着,没有动。
"沈砚。"陆舟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上车。"
沈砚没有动。
"上车!"陆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已经流血了。你不能再进去了。你的血,会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引出来。"
"引出来又怎么样?"沈砚说,"它们已经知道我了。它们已经,顺着我的血,找到我了。"
"那你更不能进去——"
"陆舟。"沈砚打断他。他抬起头,看着夜色里的手术小楼,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围墙。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它不让我们走。车开了三个小时,还是开回这里。我们走不掉的。除非,我们把木牌还回去。"
"你想还回去?"
"我不知道。"沈砚说,"但我知道,我不能再跑了。我越跑,它越追。我越怕,它越近。我想进去,看看,它到底想要什么。"
陆舟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没有再劝。他从车里,拿出一卷纱布,递给他:"包上。"
沈砚接过纱布,按在下巴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过那道围墙的缺口,重新踏进那片荒草地。
夜风在身后合拢,像一道门,无声地关上。
这一次,院区里,比上一次,更静了。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荒草,都不动了。整片院区,像一幅凝固的画,又像一口巨大的、密封的棺材。沈砚打着手电,光柱扫过那片荒草地——那条长廊,还在。灰白色的帘布,垂在柱与柱之间,一动不动。
他抬脚,踏上长廊。
木板在脚下,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回音沿着廊道,一层一层地荡开。他走了一步,又一步。他走了七步。身后,那个赤脚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啪嗒,啪嗒,不紧不慢,保持着相同的节奏,跟在他身后。
沈砚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他走过一根根木柱,走过一截截灰白色的帘布。他走了很久。他数着自己的脚步。他数到三百步的时候,前方,长廊的正中,那个人偶,已经不在了。
长廊,空荡荡的。
沈砚停下脚步,打着手电,扫向长廊深处。没有人偶。没有帘布的颜色变化。长廊深处,只有一片黑暗,和黑暗中,一道虚掩的门。
手术室的门。
沈砚看着那扇门,心跳,一点一点,加快。他想起台沿上那个深色的东西。他想起,录像带里,那个女人擦台子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门。
门开了。一股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打着手电,照进屋里——屋子中央,那张铁台子,还在。白布垂在地上。台面上,那道温热的人形血渍,还在。台沿上,那个深色的东西,不在了。
木牌。他已经拿走了。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铁台子,看着那道血渍。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刚才,更空了。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像他拿走的那枚木牌,是这间屋子唯一的东西。他拿走了它,这间屋子,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它不在了。"沈砚说。
"嗯。"陆舟站在他身后,"木牌。你拿走它,它就不在这儿了。"
"那它去哪儿了?"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口,手电的光柱,缓缓地,扫过那间屋子。忽然,他的光柱,停住了。
"沈砚。"陆舟说,"你看墙上。"
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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