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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血纸贴脸,担架声响

    第 40 章 血纸贴脸,担架声响 (第2/3页)

顺着他的光柱看过去。墙上,贴着一张纸。泛黄的,边缘卷曲的,像一张很旧的手术记录单。纸是空白的。或者说,纸的正面,是空白的。可纸的背面,朝着外面。

    不。纸的正面,朝着屋里。它被贴反了。

    沈砚走过去,伸手,把那张纸,揭下来。纸很脆,边缘一碰就碎。他把它翻过来——纸的正面,写满了字。不是手术记录。是血红色的字。字迹潦草,笔画很重,像用刀,蘸着血,刻上去的。

    沈砚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出来。

    "沈砚。"

    他的呼吸,顿住了。纸上,写着他的名字。不是一行。是很多行。密密麻麻的,歪歪扭扭的,全都是他的名字。沈砚。沈砚。沈砚。像有人,坐在屋里,一张一张地写着,写满了一整面墙。

    "陆舟。"沈砚说,声音在抖,"你来看。"

    陆舟走过来,手电的光柱,落在那张纸上。他看着那满纸的名字,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这不是最近写的。"

    "什么意思?"

    "纸黄了。"陆舟说,"墨干了。这些字,写了很多年了。"

    "很多年?"

    "嗯。"陆舟说,"至少,五年以上。"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看着那满纸的名字。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五年。五年前,他还没有做主播。五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五年前,就有人,在这间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写他的名字。

    "它五年前,就知道我会来。"沈砚说。

    "嗯。"

    "它五年前,就在等我。"

    "嗯。"

    "它等我,干什么?"

    陆舟没有回答。他站在沈砚身后,手电的光柱,落在那张纸上,落在那满纸的名字上。过了很久,他才说:"我不知道。"

    沈砚握着那张纸,站在屋里。他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他想象的,更深。他以为他走进了它的最深处。他以为,手术台,血渍,木牌,就是全部。可他错了。这间屋子,还有更深的地方。那些名字,就是通往深处的路。

    他把那张纸,叠起来,塞进口袋。他转身,走向铁台子。他走到台子边,伸出手,指尖,重新落在那道温热的血渍上。

    血,还是温的。

    沈砚忽然想起,他刚才,摔了一跤,下巴上磕开的口子。他忽然想起,他的血,滴落在长廊的木板上,滴落在荒草地上。他忽然想起,陆舟说过的话——活人的血,滴落在阴地上,会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着台面上那道血渍的血。他忽然发现,那层血,和他指尖上他自己的血,颜色,一模一样。

    他分不清了。

    哪一道,是温辞的。哪一道,是他的。它们在他的指尖上,混在一起,分不开了。

    "陆舟。"沈砚说,"我的血,和她的血,分不开了。"

    陆舟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他手电的光柱,落在那道血渍上,落在沈砚的指尖上。他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嗯。我知道。"

    "那她呢?"沈砚说,"她还会出来吗?"

    "她一直在。"陆舟说,"她就在这栋楼里。你拿了她的木牌,她的血,又沾在你手上。她现在,可以顺着那滴血,找到你了。"

    沈砚站在原地,站在那张台子边,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混在一起的血。他忽然觉得,他手腕上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他忽然觉得,他指尖上,那层血,也在跳。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指尖,顺着他的血管,往他的身体里,爬。

    他猛地缩回手。

    就在他缩回手的那一刻,长廊深处,忽然,起风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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