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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6章:等一个人回家

    第0626章:等一个人回家 (第1/3页)

    张婶在堂屋的方桌上留了一碗粥。

    粥是老李灶上那口铁锅熬的,锅底还粘着一层薄薄的锅巴。张婶把粥热了热,盛进老李常用的那只蓝边碗里,搁在阿黄面前。阿黄闻了闻,蓝边碗上有老李的味道,洗过三遍还是留着,铁锅的铁锈味和粥的米香混在一起,熟悉得像老李坐在对面。

    它没吃。它蹲在堂屋门槛上,面朝巷口。巷口的石板路被夜露打湿了,月光照上去,亮晶晶的,像铺了一层碎玻璃。阿黄盯着巷口那片碎玻璃,等脚步声。老李走路的声音它记得——左脚先落地,重一些,右脚跟上来,轻一些,中间隔半拍。那个节奏它听了五年,从没变过。

    后半夜起风了。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堂屋的门吹得吱呀响。阿黄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藤椅在月光下孤零零地立着,座面上的露水反着光。它跳上藤椅,趴下来,鼻子搁在扶手上。扶手上有老李手心的味道——汗味、烟草味、还有一点药味。药味是新的,最近才出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苦。阿黄把鼻子埋进扶手和靠垫的缝隙里,那个味道最浓,浓到它能闭着眼看见老李坐在椅子上,手搁在扶手上,指头轻轻敲着节奏,嘴里哼一段它听了几百遍的调子。

    张婶第二天早上又来了。这回她带了一只旧棉垫,铺在堂屋门口。她知道阿黄不会进屋睡,就把棉垫铺在门槛外面,让阿黄能守着门,又能垫着点凉气。阿黄看着她蹲下来铺棉垫,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张婶铺完棉垫,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脑袋。

    “阿黄,李叔去了医院。医院远,他得在那儿住一阵子。”

    阿黄看着张婶的嘴。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看,不看它的眼睛。阿黄记得老李每次说“没事”的时候也不看它的眼睛。

    张婶走了。阿黄在棉垫上趴了一会儿,太阳升起来,照到堂屋门口。它站起来,走到巷口。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掉叶子,叶子落了满地,黄的,褐的,被风扫成一小堆一小堆。阿黄在槐树底下站了很久。老李以前每天下午都站在这棵树下跟隔壁的老赵下棋,老赵的棋盒是用木头自己钉的,棋子走起来咔咔响。阿黄每次听到咔咔声就知道该回家了。现在槐树下空空的,只有落叶和一只被踩扁的纸杯。

    它又走到护城河。河边的石凳被露水打湿了,没人坐。柳树叶子垂在水面上,风一吹就扫过水面,划出一圈一圈的纹。阿黄在石凳旁边坐下来,面朝河面。去年夏天老李就是坐在这张石凳上给它分西瓜的,红瓤的,甜得齁嗓子。阿黄低头看了看石凳底下的泥地,那里还有半个瓜籽,黑的,陷在泥里,是去年掉下的。它用爪子刨了刨,瓜籽翻了个面,还是黑的。

    护城河边有个遛狗的老头,牵着一只白色的比熊犬经过。比熊犬看见阿黄,兴奋地往前冲,被老头拽住了绳子。老头看了阿黄一眼,对身边的老伴说:“这不是老李那条狗吗?怎么自己在这儿?”

    老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老头“哦”了一声,又看了阿黄一眼,目光里有种阿黄看不懂的东西。他们牵着狗走了味道,比熊犬回头吠了两声,阿黄没有理它。

    阿黄在护城河边待到太阳升到头顶。它起身往回走,走到巷口的时候停住了。巷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车,和那天晚上带走老李的车有点像。阿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它跑过去,车是空的,里面没有人。它绕着车转了一圈,轮胎上有泥,车门上有灰。它坐下来,盯着车门。车门开了,下来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她看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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