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外面有人等了三年 (第3/3页)
真的那个数,我今天定不了。”
高凯把笔放下了。
“九斤哥。”
“嗯。”
“那外头不是一个人在等。”
“那是一条线。”
段豹开口了。
“三年。”
“嗯。”
“三年他们没有动手。”
陈九斤没有立刻答。
十点十一分。
“这一样我也想了一夜。”他说。
“一条线,四个人往上,钱有、位置有、换班有、道有。”
“三年不动手。”
“不是不想动。”
“是缺一样。”
“缺什么。”
“缺一份能拿出去当东西用的。”
“他们在外头站着,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看得见车进车出,看得见集市上有人卖纸。”
“可这个园区里头一天出多少数、钱走哪条道、谁记的账、账在谁手上——这些他们看不见。”
“看不见就说不出。”
“说不出就没有用。”
“他们等三年,等的不是一个人跑出去。”
“跑出去一个人,那个人也只会说:里头很苦。”
“他们等的是里头出去一份能摆在桌上的东西。”
那间屋里没有人说话。
陈九斤把手伸进上衣兜。
他把那块烟盒纸拿出来,摊在膝盖上。
五个圈,四条线。
第一个圈描粗了。
第二个圈描了半道。
第一条线中间一个点。
“我手上是这个。”
“这个摆不上桌。”
“摆得上桌的东西要什么样。”高凯说。
“要能验。”陈九斤说。
“一样一样,谁说的、哪天说的、在哪儿说的、能不能对上。”
“不能是我一个人说的。”
“我一个人说的,人家一句你有什么凭据就完了。”
“那要多少人说。”
陈九斤把那块烟盒纸对折起来。
十点二十一分。
“这条链子上有多少个环节,我这两天数过。”
“从我们楼里发单的,到二楼,到账房,到采买车,到司机,到押车的,到三道卡子上的,到孟坎那家馆子,到后厨那个记账的,到车队,到集市上那些摊子。”
“我数到四十。”
“四十个环节,四十个人。”
“这四十个人里,每一个都只知道自己那一段。”
“合起来才是一条链子。”
段豹站在门框那儿。
“那你要一个一个去问。”
“不能一个一个问。”陈九斤说。
“为什么。”
“我今天问第一个,他明天就会告诉第二个。”
“第二个知道了,第三个就有准备了。”
“问到第十个,剩下三十个全知道了。”
“一个一个问,问到一半这条链子就把我甩出去了。”
“那怎么办。”高凯说。
陈九斤站起来了。
他把那块烟盒纸塞回上衣兜。
“段豹。”
“嗯。”
“明天你去把调度室那间大屋腾出来。”
“腾出来干什么。”
“摆四十把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