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暗礁炸水,滩底换天 (第2/3页)
被人摩挲了二十年,磨得发亮。
压舱层在水线下,最后进水。藏在里头,躲得过搜查。
老崔盯着那个位置,眼泪砸在图纸上。他找了二十年的儿子,位置就画在他自己当年画的图上。
灶房那边,更夫顶着风摸到门口,抬手在缸沿回了三下。
许文静按在缸沿的手没缩。平安调。二十年没人应过。她眼眶热了一下,手上没停:替手那碗茶早换成了白水,真茶倒进壶里存样。她提着盐刀开门,笑吟吟的。
“船要开了,我送你。”
替手被她半护半押地带到滩上。全场就她一个人,押着敌方的活口走路。
滩边,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谷雨点货的人,回来过几个?”
替手沉默了半晌。“回来过。一个。回来的是孩子,不是大人。”
“孩子?”
“压舱层里爬出来的。岸上一个赶海的老太婆捡走了。”
许文静脑子里那根线,啪一下接上了。村东头。咸鱼干。阿婆。
秦川站在线桩上,一样一样往回想。
阿婆总在他摸滩回来那天多腌一条鱼。阿婆窗台上常年晒着一双码头顶制的胶鞋,右深左浅,跟“水生家的步子反着”一模一样。阿婆教他认潮线时念的那段调子,是报安调的老底子。
汗下来了。阿婆不光养着幸存的孩子。她本人,很可能就是船上唯一认全暗号谱系的真账房。
大潮退到三分,收话人站上滩心,不装了。
“船是空的,笼是空的。人,我现收。”他伸手点人,“八条‘死过一回’的水手。老崔。阿四。周美玲。”
一个名字一笔账。念的是咸鱼干出账单。
滩上没人说话。二十年里每一笔咸鱼干出账,记的都是活人。
秦川往前一步,摊开三样东西。半张船图。存样的茶。带脚印封条的账本。
“你的账记出账。我这本,记回账。”他翻到最后一页,“沉船当夜,有孩子活着上了岸。水生嫂亲手补记的。你那本‘人已收讫’,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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