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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开匣

    第四十章 开匣 (第2/3页)

龙就是从这附近烧起来的。人,跑不远。搜。"

    陈默心里一沉。

    淬火油烧起来的那阵火光,到底把人招来了。文士吃过一回亏,这回不但没走,还调来了人。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手:文士碎骸二重上下,两名刀修碎骸一重,那个不动的黑衣骑者,气息更沉——怕是不下碎骸三重。

    他认不得那黑衣人,但他认得清灵堂的规矩:碎骸三重以上,才够格穿堂里的黑执事袍。

    他这边,刀折了半截,火钳扔在了铺子里,怀里三只匣子,重伤未愈的肩,还有一个杜心瑶。

    "心瑶。"他压着声音,"坡后有条水沟,你顺着它往北,钻那片杨树林,别出声。"

    "你呢?"

    "我引开他们。"

    "你引开他们?"杜心瑶看着他,目光定定的,"你肩上的伤刚才开匣又裂了,一条胳膊抬不过头顶,你拿什么引?拿那三只匣子砸他们?"

    "拿这个。"陈默扬了扬手里那张黑铁片,"清灵堂要的就是匣子。匣子在我身上,他们自然会追我。"

    杜心瑶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说:"你不怕我走了,你就回不来?"

    "怕。"陈默说,"所以我没让你走远——你在杨树林那头等我。半炷香,我没到,你就往宗门跑,去找柳长老,说断角集的信送到了,请他看在那封信的份上,把你藏三天。"

    杜心瑶没有应声,只把那截火折子往他手里一塞,猫着腰滑下土坡,钻进了杨树林。

    陈默望着她的背影隐入林影,才把那页铁片重新取出,用血染的布条缠紧,贴着胸口收好。他站起身,没有往北跑,反而朝相反的方向——官道来路——大步走去。

    他要的,就是把那四骑从杨树林那边引开。

    他走出土坡的阴影,站在官道正中,朝坡下的文士喊了一声:"清灵堂的,东西在这儿。追不追?"

    喊完,他转身就跑,跑得并不快,故意踩着重重的步子,让靴底碾起一路烟尘。身后的马蹄声立刻炸响,四骑齐动,朝他那条烟尘线追了下去。

    陈默跑出半里,拐进一片废砖窑——断角集北边早年烧砖留下的,窑口塌了半截,只剩下窟窿和焦土,还有一股陈年的、呛人的烟火气。

    他在最里头的窑壁前站定,拔出刀,把刀背在自己掌心那道旧伤口上一磕。骨节和铁背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火种应声涌起,从骨缝里窜出来,顺着断刀,在刃上烧出一层暗红。

    脚步声在窑口停住了。

    "跑啊。"文士的声音笑吟吟地飘进来,"怎么不跑了?这地方,四面封死,可比铁匠铺子好收拾多了。"

    陈默没答话,只把烧红的刀横在身前,背抵着窑壁。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忽然觉得,白前辈那句"你若是凡品的骨,就常见到炉火",说的好像就是这一日,这一夜,这一座废窑。

    当先闯进来的,是两柄刀。

    他一步不退,烧红的断刀横扫,磕开第一刀,脚下侧滑,让开第二刀,随即反手一送——断刀扎进窑壁,捅穿后面那层泥,一股呛烟喷出来,冲得两名刀修掩面后退。

    文士的扇子随即到了,五个指尖破风而至,直取咽喉。陈默不退反进,迎着那一爪撞进去,肩头堪堪避过要害,让那五根手指擦着锁骨过去,划开皮肉,火辣辣地疼。他闷哼一声,却趁机一把攥住文士腕子,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最短。

    他贴着文士的耳朵,咧嘴笑了笑:"您上回问,这是什么火——"

    "烧灶的火。"

    文士瞳孔骤缩。

    身后,那个黑衣执事终于动了,一步跨进窑口,掌风如山,直拍陈默后心。这一掌要是吃实了,以他碎骸一重的修为,脊骨怕是要断成两截。

    陈默听得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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