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界外 (第1/3页)
南脊遁光落回废烽燧时,天已大亮。
陈飞常没在玄界多留,金丹一转、顺着枯井古渡、自烽燧底渡回凡界。梨花村枯井、晨光才起,井台轮值的护村队员见他自井中出、要喊,他摆手、莫惊了村里人。
他在枯井边盘膝坐下。
金丹真元、破丹时先耗三成、南脊一夜又耗、眼下只余四五成,他要先养足。守井心法运转、两界清气自井中升起、一缕缕汇入丹田,那粒浑圆金丹在气海正中缓缓转动、把清气炼化,真元、一缕缕回满。
这一坐、他也把金丹在两界清气中的不同、摸得更清。
玄界清气入丹、沉而凝、养的是金丹的骨;凡界清气入丹、薄而缓、养的是金丹的引。两缕气在丹中各走半边、又抱作一团,他这一粒金丹、本就是借两界之力结成,离了哪一边、都不全。
养气同时,他把南脊带回的东西、一一核清。
断骨扇摊在膝上。
白骨扇是他在石堡中亲手绞断、扇骨折了数根、裂纹交错,可那细密纹路、仍与南脊古阵、与门后同源。陈飞常金丹神识顺着纹路探去,纹路分作两股,一股连着古阵七脉、是传令调阵的纹,另一股、深得发黑、直通一片看不真切的幽暗。
“这扇、不只是传令的器。”古机子残魂的声音、自井纹里极淡浮起,“它也是把钥匙。”
“门后把扇给罗执事、是叫他能开、能调、能聚阴凑缝;差事办砸时、又能顺着这同源、把人连修为一并收回去。”古机子顿了顿,“你手里这截断扇、那股发黑纹路、便是通往阴面的路引。它本是自阴面、顺着门、递出来的东西。”
陈飞常指腹在断纹上一摩、那纹路、凉得刺手。
他又问阴面。赤魇残识在玉中、叫长春诀养了几日、稍稳,此刻辨他问起、自玉中浮起、声音断续。
“阴面、不在两界之内。”赤魇道,“无日、无月、无地、无灵气,是界壁外的虚空,只有阴煞、和当年封门留下的残骸、旧锁。门后本体、便在那阴面最深处、立着一道门。玄界地底那道主凶门、与阴面这道门、本是一体两面。”
“当年、守者没能杀它?”
“杀不死。”赤魇残识发颤,“它本就自阴面来、阴面是它的根,两界之内、你把它降下来的身子斩得再碎、根不断、它还能再聚。守者当年打了七天七夜、到底是把它从缝里、封回了阴面,又以身填缝、把主凶门、镇在玄界地底。”
陈飞常沉默片刻。封、不是杀,这一节、他越听、越实。
“我要过去,从何处渡?”
“枯井。”古机子接道,“此井是古渡、界壁天生最薄、又经历代守者一夯再夯、留有封禁。你以井为枢、玉为眼、封界法护持,金丹渡界、可自界壁一道封禁缝里、入阴面。”
老残魂的声音、沉了几分。
“但你记住、阴面不是两界、那里是它的地盘,无一处不是它的眼、它的气。你过去、是去看清那道门、看清旧锁是怎么锁的,不是去打。看清楚、便回来。”
陈飞常点头,他本也没存打的念头。元婴之上、他连在两界里都撼不动、何况是在它根上。
他在枯井边、整整养了一日一夜。
次日、真元回满、金丹比南脊时、又凝实一分。他把诸事、一桩桩交代清楚。
苏望山守井总枢、坐镇井台、内腑有伤也不退;马晓雯管村中接应、诊室里护心丹、回气丹、厚毡备齐;阿萝辰时守井、红绳系在腕上,过了时辰他没回、以红绳感应、只报方位、谁也不许下井。
“我去去就回。”陈飞常摸了摸阿萝的头。
孩子攥着他衣袖、黑白分明的眼里有忧、却懂事地点头、没拦,只把腕上那根编得歪扭的红绳、解下来、塞进他手心。
“哥哥带着。”阿萝小声,“我在这边、拽着绳。”
陈飞常把红绳系回瓶颈、颔首。
凡界这一头、他也留了话。
他与顾老通了电话、只说要探一处极险地下、三日内无音讯、请老人按旧例、把老城、梨花村一带旧阴脉先扣人并案、莫叫余孽趁虚。顾老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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