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界外 (第2/3页)
分量、没多问、只一句应下:“你去,地面上、有我。”
沈明舟医疗组仍守着、凡界有阴气侵体者、按旧方先稳。陈飞常把凡界能布的网布到最稳、才放心去探那界外。
唐灵秋那头、他也传了讯:借枯井渡阴面、只探路、不深入,以三玉三短一长为号、外线莫动、莫为他轻启剑阵。唐灵秋回得短:“小心,剑阵在,玉有警、我便知。”
传讯罢、他又与玄界外线、把接应排定。
唐灵秋剑阵当夜移近枯井对侧、云箬坐镇烽燧、暗网老六守渡口、换好沙驼、只等他自阴面退回。两界剑阵探不进阴面、接应只能在枯井这一头,他一见玉光发暗、真元将枯、无论看清没看清、立刻原路退回、不许逞强。
“门在它根上、你看一眼、便已不易。”唐灵秋声音清定,“留得人在、才有下一回。”
入夜,陈飞常下到枯井最深处。
他立于两界界壁之间、守井心法与封界法同时运转,镇界玉扣在掌心、青光为眼、照向界壁。界壁上、封禁纹路层层交错、一道极细的缝、在青光下、一寸寸显出。
金丹渡界。
他金丹真气裹身、顺着那道封禁缝、往前一渡。
身侧、两界清气交错而过、先是玄界清光、凉而润、再是凡界浊气、厚而沉,再往后、清光与浊气、一道褪去,连井中那点水声、都听不见了。
光、没了。
陈飞常只觉周身一空、脚下无地、头顶无天、上下左右、再没有一处着力的地方。
他渡入了阴面。
四下里、无日无月、无光无色,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幽绿阴煞、在虚空里、一涡一涡、缓缓流动。金丹真气与封界法护住周身、镇界玉青光在掌心撑开小小一团,阴煞一沾上青光、便退开、不敢近。
阴面无地、他脚下空着、全凭金丹真气托着身形,这一托、便是一笔不小的耗。
更棘手的是、阴面无灵气。
两界之中、真气耗了、能借天地灵气补、打坐便回;这阴面里、四下只有阴煞、没有半分可炼化的清气,金丹中储备、用一分便少一分、再补不回。
陈飞常心里有数,这一趟、是背一囊水、走进一片无水荒漠,能走多远、全看丹中存量。他把真气敛到最紧、护身青光只留薄薄一层、不肯多耗。
他凝神望去。
虚空里、漂浮着大片残骸。
断裂的兵刃、崩碎的石山、还有一截截锈死的乌黑锁链,不知是哪一年、哪一场封门、留下的。有的兵刃上、还缠着半截残破的剑穗、叫阴煞蚀得发黑。
他在一截断锁前、蹲身细看。那断锁上、守者纹还剩小半、辨其走向、当年封门、曾把锁、一路铺到阴面深处、只是锁链断了、没能在门与根之间、收住口。
“锁、曾铺到这里。”陈飞常低声、把这一截断锁的方位、记下。
他在一柄断剑前、又停了停。
那断剑剑身、刻着半个守者纹、与镇界玉同源,剑主、多半也是当年封门、没回去的人。陈飞常并指在剑身一搭、心头沉了沉。
这一片虚空里、不知漂着多少、当年为封这道门留下的人与器。他们没杀得死门后之物、却以命把它锁到了眼下。他今日来、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要做的、是把这副锁接过来、续下去。
他收起心绪、不再多看、转身、继续往前渡去。
阴面的阴煞、也并非死物、它有涨有落。
陈飞常渡出一段、便察觉虚空里阴煞一涡涡自远处推来,推近时、浓得叫护身青光都发暗,推过之后、便有短短一阵、煞气稀薄、前方透亮。
“跟古战场煞潮、一个道理。”赤魇残识辨出,“等潮过、走短区,别在煞头上硬闯。”
陈飞常便伏残骸后、数着煞潮节律,潮一来、敛息不动、由浓煞自身边卷过,潮一过、趁短区疾渡。本该硬扛的阴煞、叫他借节律避开大半、真元省了、路也走得稳。
他又多留了个心眼。
每过一段、便以断扇发黑那截、在残骸上、轻轻一按、留一点只他与赤魇辨得出的路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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