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守冢 (第3/3页)
他自己接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把这符力边界刻进识海、不叫临事误判。
他、取了、纸笔、将残碑、符号、小字、极仔细、拓印、一份、贴身收好。
拓印在手、陈飞常、没急着走、他把完整符号、与识海里半幅星路、在心中对照、拼接。
引路符弯环节点、与星路同源、他以医修辨经络的眼、一处处对、倒能把星路上、先前缺失的一两处节点、依着碑文、补出模糊轮廓。
路在他识海里、比先前又清楚几分、虽仍不完整、可方向、节点、已能连成断续一线。
陈飞常、心头一喜、却按住不躁、把拼接所得一并记下、深吸一口气、又把残碑原样归回匣中、不叫守冢失了旧物。
可也、正在此时、冢外、那道、生门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陈飞常、眸光一凛。
有人、也辨出了、真正入口、正往冢里来、且、来人、敛息极深、他在岭外、倒没、辨出、这一拨。
他飞快、将拓印、扣在掌心、九针齐出、退到、石室一侧、阴影里、屏住呼吸。
那脚步、不疾不徐、顺着甬道、一步步、近来、在石室门外、停住。
那脚步一起一落、间隔纹丝不乱、听不见半分急促。陈飞常心头一凛、这是积年杀人才养得出的稳、来人不是寻常见财起意的散修。
陈飞常、侧耳辨那脚步、只一道、轻重起落、冢外并无第二人随行。
来人是独自入冢、把外头同党、留在生门外、或本就是独来独往一路。
一人、反倒叫陈飞常心下稍定、也更添警惕、敢孤身闯守冢者、必有其依仗、他把九针往掌心、又扣紧一分。
一道气息、压了进来、深沉、阴冷、凝实、不在、先前、那余孽、筑基后期、之下、反倒、更叫人、看不透。
“赤魇、辨他身上气。”陈飞常、在心里急唤。
赤魇、辨了两息、声音凝重:“阴煞、敛在深处、不细辨触不出、是邪修一路、可又不纯、混着别的气息、我辨不准他来路。”
“修为?”
“在筑基后期之上、或已半只脚踏进金丹、你眼下带伤、硬拼讨不了好。”
陈飞常、心头更沉。这堵冢者、藏得比余孽更深、是他完全没料到的一方。
“守冢、藏了、这么多年。”石室门外、一个沙哑声音、慢悠悠、响起,“原来、还真、留着、好东西。”
陈飞常后背贴着冰凉石壁、心头飞快转。
生门在对方身后、他拓到引路符、却叫人堵在守冢旧冢最深处、退无路、强冲又摸不透对方深浅。
他咬牙、九针青光压到最淡、人融进石室阴影、由着对方先动、心却没停、飞快盘算脱身。
这石室他才入、未及细搜、不辨有无别的暗道、他把神识极淡往四壁探、要把守者当年或留下的护冢机关找出来。
他也立下底线、能走便走、走不脱、便借守冢禁制周旋、绝不硬拼、护着拓印要紧。
他还趁对方未入石室、飞快把身上要紧物分藏。
引路符拓印、他折作方寸、贴肉藏入衣襟暗层;镇界玉仍在胸口;断骨扇移到袖中易取处、不叫一物失、便满盘皆空。
他也把最坏算到、自己真叫对方制住、头一桩毁拓印、不叫引路符落于邪修之手、守者用命护下的东西、不能坏在他手里。
陈飞常眸光冷定、把这决断压在心底、缓缓吐出半口浊气。
这一方、能在、他神识之外、悄然入冢、又、一口道破、冢中、留着好东西、分明、对、守者、镇界司、知之、甚深。
陈飞常、心头、那根弦、绷到、极致。
石室门外、那沙哑声音、笑了一声、脚步、抬起、往石室、迈了、进来。
陈飞常敛着呼吸、九针在指间蓄而不发、丹中真元提起七成、灵台守得一片清明。
他不知来者何人、也不知这一战能否全身而退、眼底无半分慌、只一片临渊冷定。二十余位前辈灵位在侧、他便是退、也不能在前辈长眠之地乱了分寸。
风自甬道深处灌来、吹得灵位前一点微光、摇曳不定。
石室那道门槛、叫来人脚步跨过、一场狭冢里的短兵、眼见便起。
陈飞常、不退反迎、九针青光乍亮。
他眼底、只剩那道跨门而入的黑影、与二十余位前辈无声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