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筹资 (第3/3页)
落了市舶司的押与刘衡亲笔的签;持这牌不但免押巨额保证金、还能坐进压轴场靠前的贵宾席、不用在外围跟寻常买家挤。
又另备了一份极厚重的诊金。
陈飞常也不虚伪推辞、收了席牌、诊金却只取一半、另一半请刘衡替他折成几味给老太爷百日调养的成药、算他这做大夫的一点心意。
这一手不贪财、只念着病人、更叫刘衡敬重、当下便与陈飞常认了交情、说往后在承州、但凡用得上市舶司的、尽管开口。
另一头、何掌柜牵线、把陈飞常北境带来的寒髓草、几味灵材在大市上放了出去。
腹地气候暖、本不产寒髓草、这几味北境寒材正是几家丹铺、药堂急缺的、一开价便有数家药商争着收、何掌柜又从中抬了两道价、最后卖出的数目、比陈飞常自己摆摊高出三成。
何掌柜笑着回话、说这还是看在陈先生是陆老的人、换了生面孔、北货进腹地头一道便要叫牙行脚店扒一层皮;往后陈先生常来腹地、这货有多少、脚店替他收多少、价只稳不跌。
他暗里算过、玉符起拍便是六位数上品灵石、真到了场上、南北各路人马轮番抬价、成交只怕要翻数番、他这点本钱不够在场上跟人硬拼灵石、却够他先把局势看清、再寻机会;明里买不成、便走暗里、总之人既然要进压轴场、便不会空着手回。
加上刘府那半份诊金、他手里灵石顿时丰厚、进压轴场举牌的本钱、绰绰有余。
席牌有了、灵石足了。
陈飞常回隆发偏院、把那面市舶司席牌与两枚镇界眼一并收妥、心里那盘棋、又落定两子。
他又取出赤魇玉牌。连日辨玉、辨煞、赤魇那一缕残识消耗不小、他以长春诀混着枯井清气慢慢喂了一炷香、玉牌才又亮起一丝。
赤魇极淡传念、那玉寿星里的阴、与封缝地底同源、却更杂、还掺着一种人为养玉吐煞的手法、做这玉的人是行家里的行家、腹地这摊水、比北境深。
陈飞常点头。柏记一个牙行东家、身后能有这等养玉吐煞的人、他要动柏记、便得更加小心。
他把九根乌沉银针也一一收好、针身清光黯淡、这些日子施针频了、他也以真气养过一遍。
何掌柜又来回话。
他打听到、柏记南门水道近半月夜里走车密了许多、车上都盖黑幡、不走城门、专走水道、行踪诡秘、算着日子、压轴前后怕是要有一大批货南运、他的人盯死了一处装卸的暗口、车次一准、便能拿到。
刘衡那边也托心腹递来一句话。
那尊玉寿星他已查实、确实是柏记东家亲手备下的贺礼、连送玉的牙人都追到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这份仇他也记下了、大市上陈先生要动什么、不便出面的、他市舶司的人、可以在明面规矩里替他开路。
陈飞常把这份人情收下、心里却留着分寸。
刘衡是明面官身、为父报恩是真、可官身压在身上、他不会为陈一个外乡人去碰通衢大市的死规矩;这份力、能用在明面规矩之内、通行、查验、给席、便到了极限、真要跟柏记翻脸救孩子、还得靠暗网与他自己。
陈飞常立在院中、望向城南方向。
席牌、灵石、玉符、孩子、柏记、南门水道、一条条线在他心里越收越紧、正一寸寸结成一张网。
他抬手把药箱合上、神色沉静。
他心里也清楚、近前掌眼只是第一步、玉符是真、要夺得了才算;南北各路人马、柏记牙行都在局里、他一个外乡行商、要在镇市大阵底下从这群人手里取走玉符、还要救走孩子、明面规矩之内得走、暗地里的手也得备。
万事俱备、只等倒数第三日、预展开门、他要亲眼看一看、亲手辨一辨那枚古渡玉符、也看一看柏记这张网到底收得有多紧。他沉住气、静候那一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