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种城 (第2/3页)
天。
陈野的收获不小。路边瘫着一辆没了轮子的面包车,他按上去,+11;沟里栽着一辆电动车,车座都烂穿了,+4;再往前,两辆自行车叠在一起,锈成一坨,+6。走一路,收一路,面板上的数字跟散步似的往上涨。
他胳膊上挂着一个编织袋,里面是三斤大米、两卷绷带、一包盐——都是刚才用资源点兑的。苏晚跟在他身后,身上裹着件不知道从哪个晾衣杆上顺来的旧棉袄,脸上灰扑扑的,倒比昨天精神些。
火种城横在下面,铁皮加木板拼起来的围墙,三米多高,歪歪扭扭,但密不透风。墙根底下排着一条长队,男女老少,拖家带口,个个灰头土脸,像一群被雨淋过的鸡。
陈野他们排了快两个钟头,才挪到门口。
门口摆着一张破桌子,后面坐着个瘦高个,颧骨高,眼窝深,脖子上横着一道疤,从耳根一直划到锁骨。他面前摊着个本子,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拿眼角扫人。
“叫刀疤刘,火种城管事。”旁边有人低声提醒陈野,“别惹他,进城手续都是他办。”
轮到陈野了。
刀疤刘上下打量他一眼:“哪来的?”
“西边,废品站那条街。”陈野说。
“几个人?”
“俩。”
“进城费,一人三斤粮,或者等价物。”刀疤刘敲了敲桌子,“交得起进,交不起去那边排队,等灾民安置队。”
陈野把编织袋往桌上一放:“两斤大米,一卷绷带,半包盐,够了吧?”
刀疤刘拎起绷带看了看,又掂了掂盐,脸上没表情:“大米归公,绷带和盐你自己留一半,算你抵三斤。两个人,剩下一斤,记账上,明天补。”
“……行。”
陈野肉疼地掏出一斤米,苏晚在边上看得直皱眉,但没说话。
进了城,陈野才发现,这地方比他想的乱,也比他想的活。
主街两边全是摊子,卖水的、卖饼的、换衣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铁皮屋门口劈柴,有人在墙根下晾干菜,几个半大小子追着一只瘦狗满街跑,被大人一嗓子骂了回去。空气里飘着一股煮粥的味儿,混着汗味和铁锈味。
有人活下来了,还有人活得挺热闹。
陈野心里那根绷了两天的弦,松了松。
“租个屋。”他拦住一个穿灰褂子的中年人,“哪能租屋?”
“前头拐角,刀疤刘他弟开的,铁皮屋,三斤粮一周。”中年人上下看他,“你俩?就租最小的那间,够住。”
“三斤粮一周?”陈野瞪眼,“你们这粮是金豆子做的?”
“嫌贵别住,睡大街也行,反正夜里巡逻队不管冻死的。”中年人走了,丢下一句,“这年头,活着就不容易了。”
陈野咬咬牙,还是租了。最小的那间铁皮屋,也就一张床加个过道,潮气重,墙皮发霉,一进门就一股馊味。苏晚没吭声,默默把屋里收拾了一遍,把唯一一扇窗推开透气。
陈野站在门口,看对面的围墙。
墙有一段塌了,露出个大豁口,碎石堆成坡,豁口后面是几条巷子。几个穿灰袄的汉子在那边转悠,往豁口上搭木板,搭一块掉一块,半天没搭上。
“那是干什么的?”陈野问苏晚。
“修墙的吧。”苏晚看了一眼,“墙要是不修,夜里灰雾一起,灰人顺着豁口就能摸进来。”
陈野眯起眼,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扭头去了墙根底下那堆废料堆。那堆东西他早就瞅见了——拆下来的旧铁皮、锈门板、废螺栓,横七竖八堆着,占了半条巷子。
他蹲下去,把手按在一块锈铁皮上。
【检测到可回收物:锈蚀铁皮 ×1,价值:低。】
【是否回收?】
“收。”
铁皮碎成锈渣,面板跳字:+2。
他蹲在废料堆边上,一块一块摸过去。铁皮、门板、螺栓、半截角钢,摸完一圈,面板上多出来四十多点,手也黑了。
旁边修墙的汉子瞪着他:“你收这个干嘛?这玩意儿烂成这样,卖铁都没人要!”
“卖铁没人要,”陈野搓搓手上的锈,“那就不卖铁。”
他打开商城,找到图纸系统,翻了半天,眼睛一亮。
【可拆卸式墙板 · 图纸(价 30点):可将回收金属件加工为标准墙板,拼接后可快速搭设临时工事或修补墙体。】
他点了购买。
图纸化作一道光钻进他脑子,跟烙上去似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多了几十种接法、拼法、铆法。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冲那几个修墙的汉子喊:
“哎,哥几个,这墙——我能修。管饭不?”
修墙的汉子愣了愣:“你会修?”
“不会。”陈野说,“现学的。但你们这豁口,用木板搭是真不行,我这有铁板,装上管用。你们去跟管事说,墙我包了,给二十斤粮,外加这堆废料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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