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破绽 (第1/3页)
返场环节的灯一亮,我先数了一遍车。
十二辆变十一辆。
少的那一台,牌框上留着两道刮痕,上回我亲眼看着它没跟出来。
裴子豪站在台子中间,像刚才那场列队还没散场,手里转着话筒。他先叫的是我的名字。
“江叙,上回你问我车是不是租的,我回去琢磨了三天。”
“琢磨出什么了?”
“琢磨出一件事。”他把话筒换了个手,“你没坐过。所以你看什么都像租的。”
台下有人笑。笑声不大,但整齐,前后排各有人接了一声。
花衬衫男站在裴子豪斜后方,端着杯香槟,接得最快:“豪哥你别拿这个说事,人家是过日子的人。”
“过日子怎么了。”裴子豪让开半个身子,把大屏亮出来,“过日子的人不爱看车,我理解。今天我把车队照片放上来,江叙,你帮我看一眼。”
大屏从流程页切成照片,一张一张过,车头对车头。
我没动。
这种场合我熟。前世在会议室里,主管点名让人念方案,底下一圈人等着你卡在哪一页。你越解释,越坐实你不行。
只能等他们把话全说完。
我说:“你先过完。”
“过完了。”
“那我再看一眼。”
大屏停住。我往前走了半步,这一步是走给摄像机看的,也是走给郑恒看的。
裴子豪等的就是我这一步。他把话筒递过来一点:“江叙,哪辆是租的?说错了也没关系,你毕竟没坐过。”
跟着他的几个人往前挪了半步,把位置排好。
我没等他下一句说完。
“三辆。”我说。
场子先静了一下。
“白色那台SUV。”我抬手点了一下屏幕,“前挡贴的是青槐文化节的通行牌,牌还没撕。那个活动上个月二十六号就闭幕了。”
他没接。
“深灰那台轿跑。”我手没放下,“后窗贴过东西,撕了,胶还留着。撕得这么干净,说明贴的时候不想让人看见。”
“那是我哥的车。”裴子豪声音低了一点,“牌子忘了撕,这也算租的?”
“我没说它算租的。”我说,“我说它是租的,你听我往下。”
他捏话筒的手指收紧半分。花衬衫男那杯香槟停在半空。
“第三台,黑的。”我说,“车身是新的,四个轮毂是旧的,那一款三年前的毂。你换车不换毂,要么是舍不得,要么这车不是你的。”
棚里有人笑了一声。这声笑从后面来,不是他的人。
裴子豪脸沉了半格:“江叙,你是不是专业查车的?”
“我不查车。”我说,“上回你列队的时候,我站得近。”
“车是租的怎么了。”他把话筒抬起来,声音往外送,“我哥公司一年接待几十拨人,接待用车全是租的,有问题吗?”
台阶递出来了,递得还挺熟练。
“接待用车。”我点点头,“那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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