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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榻前的最后一面

    龙榻前的最后一面 (第2/3页)

    我看着他这副脱了形的样子,脑子里翻涌的全是三十年前的画面。那时候我们俩还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跟着义军在元廷的围剿里东奔西跑,他是义军的统领,我是他身边的亲卫。有一次我们带着三百死士被元军围在白狼谷的山洞里,断粮整整三天,外面的元军喊着要把我们活活困死在里面,他把最后半块硬邦邦的麦饼塞到我手里,自己靠着山洞的石壁,拉开那把三百石的硬弓,对着洞口的元军连射三箭,三个元军的头目应声倒下,吓得剩下的元军半天不敢往前冲。那天他站在山洞的风口上,举着硬弓的手臂稳得像扎根在地上的松树,连晃都没晃一下,回头对着我笑,露出一口白牙,说等我们打跑了元廷,建立新的王朝,就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吃上热乎的饱饭,再也不用躲在山洞里挨饿。

    后来我们带着义军一路从南往北打,把元廷的残余势力赶回了漠北的草原里,他在长安的城楼上登基称帝,建立了大靖王朝。登基那天,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长安城的最高处,亲手把那把陪着他打了无数胜仗的三百石硬弓交到我手里,又把北境十万边军的兵符塞到我另一只手里,拍着我的肩膀说:“北疆的国门,朕交给你,朕信你,全天下谁都不信,朕也信你。”那天他站在阳光下,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拎起那把八十斤重的硬弓,随手一拉就把弓弦拉成了满月,台下的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声音震得长安城的屋檐都在抖。

    之后的三十年,我带着十万边军在北境的风雪里守国门,他在长安的金銮殿里处理朝政,我们俩一个守外,一个安内,把大靖从遍地焦土的乱世,治理成了粮仓堆满粮食、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他从来没猜忌过我手里的兵权,京城里的文官天天在他耳边嚼舌根,说我在北境威望太高,边军只知有靖安王,不知有皇帝,迟早要谋反,他听完就把那些奏折扔到火盆里烧了,转头给我写亲笔信,说谁敢再乱嚼舌根,朕替你砍了他的头。每年冬天他都会让人从京城给我送一批御寒的棉衣,里面还夹着他亲手给我缝的羊皮护腕,怕我在北境的风雪里拉枪冻坏了手。去年他还在信里和我说,等今年开春,他要带着年幼的太子亲自去北境看我,看看我修的新水渠,看看边境线上的互市集市,我们俩要在黑石关的城楼上,就着烤全羊喝最烈的酒,像年轻时候一样聊个通宵。

    我怎么也不敢信,那个能拉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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