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珠渗进玉片纹路 (第3/3页)
“
“影光从他身上出来的，照影灯不会错。“
“押回去？“
“押个屁，司里要的是莲母的心跳，活的。这小子身上有味儿，和三天前崖道那案子一个味儿。“
刘三斤把脸埋在干草里，掌心贴着草茎，莲花疤的跳动传到草里，草开始变化，霉斑褪去，绿芽从枯茎里顶出来，以他的手掌为圆心，一圈一圈往外长。灰衣人们后退，提灯的手在抖。
“操，是催生！柳婆子的催生术！“
“他不是死了吗？“
“柳婆子死了，术没死！这小子是炉，莲母的心跳在炉里烧，烧出来的气能催万物！“
刘三斤没听懂，但他听懂了“炉“。三天前他还是人，现在成了炉子，烧的是自己的魂，自己的影，自己的什么。他撑起身体，掌心里的绿芽已经长到膝盖高，缠住他的小腿，不是攻击，是保护，像一层活的铠甲。
灰衣人们交换眼神，最后一个年纪大的往前一步，灯举高，绿光照出刘三斤的脸，也照出他脚下那片疯长的草。“小子，跟我们走，司里有法子把你和莲母的心跳分开，你能活。“
“活成什么？“刘三斤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三天没喝水，崖上滚下来又灌了一嘴土，“活成你们照影灯里的芯子？“
老头笑了，牙是黑的，缺了门牙，风漏出来，嘶嘶的。“聪明人。但聪明人活不长，尤其在影层开了缝的时候。你闻闻，“他抽抽鼻子，“线香烧尽的味儿，那女人找过你了，对不对？她让你七天后去老槐树下，带着心跳去。你知道她是谁吗？“
刘三斤没答。莲花疤的跳动在接近某个临界点，绿芽的生长速度在加快，已经缠到腰了。
“她是第十一代守井人。“老头的灯又举高一寸，“林氏，叛逃者的女儿。她爹三百年前把玉分了，一半封在青石里，一半带走。她找你是为了合玉，合玉才能开井，开井才能把她爹从影层里捞出来。你呢？合完玉，炉子里的火烧完了，你剩什么？“
绿芽缠到胸口，刘三斤感到呼吸在变沉，不是窒息，是某种更深层的变化，肺叶在适应新的节奏，莲花疤的节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正在变透明，底下的肉泛着淡绿，和绿芽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