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珠渗进玉片纹路 (第2/3页)
恶心。他往反方向走,竹林深处没有路,只有被影子压扁的草痕,那条黑色的、草汁发黑的痕迹,指向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向。
草痕断了三次,每次断的地方都有东西。第一次是半片指甲,嵌在泥里,涂着蔻丹,但蔻丹剥落了,像被什么腐蚀过。第二次是一缕头发,缠在竹节上,发根带着头皮,已经干了,脆的,一碰就碎。第三次是个脚印,很小,女人的脚,但脚尖朝后,是倒着走的,或者影子在走而人在退。
刘三斤没停。莲花疤的跳动在接近某个频率时变得顺滑,像齿轮咬上了槽。他跟着这个频率走,穿过竹林,穿过一片矮灌木,灌木叶子是红的,不是秋红,是血浸透了从根往上返的红。灌木后面是断崖,不是三天前坠崖的那道,更矮,更陡,崖底有光,是灯火,是村落。
但炊烟的方向不对,烟往地下飘。
他蹲在崖边,掌心按在一块风化的岩片上,莲花疤的跳动忽然停了。绝对的静止。然后岩片碎了,不是裂,是碎成粉,从他指缝漏下去,漏向崖底那些灯火。粉在落的过程中发光,绿的,和照影灯一样绿,但更淡,像稀释过的脓。
崖底传来钟声。不是寺庙的钟,是铁器敲铁器,当当当,三短一长。灯火开始移动,往崖壁这边聚,像一群被光引来的虫。刘三斤往后缩,莲花疤在这时跳了一下,猛的,像临死前的心电回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月光从背后照来,影子投在崖边的碎石上,右脚缺的那块月牙正在变化,边缘蠕动,像有东西要长出来。不是长回原来的形状,是往某个特定的轮廓凑,莲花,缺瓣的莲花,和他掌心那朵一模一样。
崖底有人喊:“上头!崖上有影光!“
他翻身滚下断崖,身体团成球,让后背和肩膀承受撞击,碎石划破胳膊,划破腿,莲花疤在掌心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缓冲撞击,修复伤口,但修复的方式不对,伤口闭合时带着痒,像有根须在肉里爬。
他滚到崖底,停在一堆干草里,草是霉的,发酵的酸臭冲得他睁不开眼。灯火围过来,三盏,五盏,十盏,提灯的人穿着统一的灰衣,衣襟上绣着半个“巡“字,是巡夜司的外围,编外的狗,比正式的更疯更狠。
“是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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