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刘三斤盯着那只手 (第2/3页)
刘三斤没试第二次。他跪着,重心沉到左掌,让座的亮从掌心往肩走,走到颈根,停住,积起来,和后脑勺里那团嗡嗡的余音撞在一起。他忽然闻到味了,不是灰的涩,不是浆的腥,是铜味,熟铜的甜,混着一点焦糊,像锻炉里刚出炉的灯座,还烫着,还软着,被人拿钳子夹着往水里摁。
滋,不是水声,是从他后颈发出来的,皮焦了,或者筋在缩,他抬右手去摸,指尖碰到的地方硬了,凸出一道棱,从颈根往右肩走,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在皮底下划线。他顺着棱摸,摸到肩峰,棱分了叉,一条往胸走,一条往背走,在肩胛骨的位置汇成个圈,和心口那缕盘着的烫呼应,像座上的莲纹,一正一反,一明一暗。
“灯印。“油人的声音忽然近了,从浆里拱出来,黄眼珠子贴着他侧脸,“你爹第三年才有,你第三天,座真怕你跑。“
刘三斤偏头,眼珠子和眼珠子对上,油人的瞳是黄的,竖的,像猫眼,像蛇眼,不像人。他盯着那瞳,里头有倒影,不是他的脸,是座的轮廓,莲纹的瓣一清二楚,在他瞳孔里转,慢,稳,像磨盘。
“我能出去。“他说,声音哑,像砂纸磨铜,“我爹三年,我三天,我能出去。“
油人没应声,眼珠子沉下去,浆面合拢,只剩一圈涟漪,荡开,撞上炉壁,碎成沫。刘三斤看着涟漪散,左手从灰里拔出来,五指张开,座的亮在掌心凝成个印,和肩上的棱、心口的圈连成线,像一张网,把他罩在里头。
他低头看铜座,座的形状变了,莲纹的瓣往里收,收成个碗,碗底凹下去,正好盛他跪着的那团重心。他往前挪,膝盖在灰里蹭,涩,像磨,改过的骨节在灰里刮出沙沙的声,不是疼,是顺,像钥匙在锁芯里转,每一道齿都卡对了位置。
挪到碗底了,他坐下,不是跪,是坐,臀骨卡进凹处,像嵌进模子的铜汁,定了,稳了,座的亮从碗底往上涌,漫过腰,漫过胸,在喉结处停住,积成个球,不上不下,噎得他咳了一声。
咳出来的是灰,灰里带丝,白丝,断的,蜷的,像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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