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楣里的契 (第2/3页)
他把黄纸的烧角凑过去。
对不上。黄纸比那道缺口大一圈。
「不是这一本撕的。」老栓说。
「那这是哪本。」
「另一本。」老栓看着那张纸,「你奶奶的手册,是半本。撕掉的那半本,一直在外头。」
顾青河把手册合上。这本册子他翻了不下几十遍,页边写满小字,唯独撕口那一页,他从来没往别处想过。
外头街上传来脚步声。苏见微进门,手里拎着记录仪,身后跟着个背挎包的年轻人。
「昨天门楣挂了牌,我来补录一次。」她把机器架在门槛上,「局里要留一份立门的现场。」
「录什么。」
「录门。」她说,「不录牌。」
「为什么。」
「牌是活人挂的,一天一个样。」苏见微调着镜头,「门不一样。门立在哪儿,录一次就作数。」
她拍的时候,眼睛扫到桌上那张黄纸,手停了一下。
「这纸哪来的。」
顾青河没瞒她。苏见微听完,从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上也是一张黄纸,边角同样烧过,同样一个「借」字。
「库里收的。」她说,「三年前城北那口井,从井壁上抠下来的。跟这张,是一批。」
顾青河盯着照片。
「谁记的档。」
「老陈。」苏见微说。
顾青河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角有小字,是登记的笔路:借,第七。
「老陈不是三年前就不在了。」他说。
「所以他没法记这个档。」苏见微把照片收回去,「可单子上,签的是他的字。」
顾青河没说话。他想起局里主任抽屉里那张调档单,半年前,同样签着老陈的名。
「局里查过没有。」
「查过。」苏见微说,「查出来是库房进出登记,笔迹比对不上任何人。主任让先搁着。」
「搁着。」
「搁着的意思,是等下一个案子撞上来。」她看了顾青河一眼,「你这门,撞上来了。」
「还有几张。」
「库里的旧档,编号到了第九。」苏见微说,「第九张之后就没有了。按规矩,第九张后面,该有一张总的。」
「总的在哪儿。」
苏见微没答。她把照片收回纸袋,拉上拉链。
「这张纸,你别弄丢。」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局里查不了的东西,你自己查。查到了,别声张,先来找我。」
「你不回局里报。」
「报什么。」她说,「报一张三年前的纸,压在你家门楣上?主任会让我先去做半个月的心理评估。」
她走了。记录仪在门槛上架了一上午,门没录上——她走的时候才发现,录制键压根没按下去。
「这叫活契。」老栓在旁边开口,声音不高,「立门的时候,把门的凭据压在门楣暗格里。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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