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号 (第2/3页)
格。
「这一栏我填不上。」她说,「一个门牌号,一个户主名字。号我不知道,名字我也不知道。」
「后街第十七户。」顾青河说,「顾青河。」
苏见微的手停在半空。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他说,「我在河上报的就是这个。」
「报出去了吗。」
「还没。」他说,「今天晚上报。」
苏见微把笔搁下,从复印件底下抽出一页。
「三年前腊月,同一段河面上记过一次多一盏灯。」她说,「档案到那儿就断了,断在一张被撕掉的名字上。批注八个字——灯点名未应,账转下家。」
「转到哪家。」
「没写。」她说,「我把后街的门牌全调了一遍,十七号那一栏是空的。空栏不记人,记卯。」
「卯是什么。」
「我们现在叫它编号。」她说,「你按过的手印,你报过的名,都叫号。号不进册子,册子上就是空的。」
「那你们记我做什么。」
「记你在不在。」她说,「册子上有空栏,等于这条街上少一个人。」
顾青河盯着那八个字。
「苏队。」他说,「这算并案吗。」
「算。」
「有奖金吗。」
苏见微看了他一眼。
「没有。」
「误工费也行。」他说,「我今天少搬半天货,一车三块,我算得清。」
「你去找财务。」她说,「填表,交三楼。」
「三楼没人。」
「三楼有人。」她说,「你得自己去。」
他真去了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一摞表,表上别着一支笔。笔是干的。他翻了两页,没找着「误工费」这一栏。
他在最后一栏写了「并案协办」四个字,签上名,把表压在笔底下,走了。
没人叫住他。
中午,他回了老屋。
老栓蹲在门槛边修一根竹竿,竹节上裹着布条,布条上抹了桐油。
「牌呢。」老栓头也没抬。
「门槛上。」顾青河说,「拾柒。」
「你没拿。」
「没拿。」
「对。」老栓把竹竿立起来,往地上顿了顿,「门牌是给街上看的,河号是给河记的。一门两号,明号挂在门上,暗号收在河底。你以前只认明号,河那边的账就记在你的明号上。」
「现在改过来,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是别人拿你的号办事。」老栓说,「现在是你自己认。」
顾青河把门槛上那块牌端起来,走到后街那扇门前。
门楣上原来的木牌还挂着,写着「后街第十户」。他把那块牌取下来,换成白木牌,正面朝外。
「后街,第十七户。」他报了号。
牌贴住了。
暗线绷了一下,从那道细缝里响出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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