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以身为饵 (第2/3页)
手。
布置完已是后半夜,霜白的月光透过枯枝,碎成一地,温言先走,傀儡的感应盘留在三十里外她的掌心里,宁烬被司里派去了东边裂隙口,三日后才回,这件事,三方都没有告诉她。
“明天你照常上路。”阿九把草靶扛上肩,“记住,你不是去送死的,你是去钓鱼的,鱼咬钩,你就跑。”
“往哪跑?”
“往阵里跑,碎晶阵会叫,叫了我就到。”阿九顿了顿,“你得相信自己跑得掉。”
“跑不掉呢?”
阿九从草靶上拔下一串糖葫芦抛过来,红得发暗的糖衣,在北境的夜里泛着一点暖光。
“跑不掉的时候,”小老头笑嘻嘻地说,身影淡进雾里,“我给你留了串金的。”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日,鱼来了。
三日里,苏砚摩眉心的次数一日多过一日,拇指按在眉骨上,按出红痕,又褪掉,再按出来,烬痕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像暴雨前贴着地面的风。
北境的官道贴着荒原的边走,一路向南,道旁隔十里一座烽火台,台基被墟气蚀得发黑,守台的卒子裹着皮裘,见着猎魂司的木牌,远远就把栅门打开了。
驿站是土坯垒的,檐下挂着风干的腊肉和一串串红辣椒,是这条灰扑扑的路上仅有的暖色。
白日里,傀儡坐在车中,风帽低压,驿卒进来添了两次炭,眼皮都没抬,夜行的人,戴帽的人,不想被看见脸的人,这条道上太多了,多到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那日他行至半途,在驿站歇脚,傀儡坐在他对面,风帽低压,入夜,碎晶阵没有叫。
先叫的是小石头。
寸许高的机关人在桌上猛地立直,头颅朝着四个方向连磕四下,又朝着第五个方向,磕得停不下来。
温言的声音从小石头里挤出来,细而急:“五个!东南西北都有,第五个在你头顶!”
苏砚掀桌而起。
屋顶塌下来的同时,五道紫影从五个方向合拢,白面具,空白无五官,掌心的紫光在黑暗里连成一张网。
三条道上,同时走漏了消息,三个嫌疑人,三条互不通气的道,每一条道后头都有墟影会。
内鬼,不止一层。
远处山坡上,阿九的草靶猛地一沉,小老头的手指一松,三串糖葫芦从草靶上滑落,插在雪里,他没有去捡。
“五个……”他盯着驿站的火光,声音里的嬉笑一丝不剩,“杂种。”
驿站里,第一掌紫光先把傀儡掀飞了。
木面的“苏砚”在半空散成八百个零件,铁木的骨、簧丝的筋,雨一样砸在墙上,三十里外,温言盯着掌心骤然熄灭的感应盘,咬破了嘴唇。
“看到五个你还往前走?!”她的声音从小石头里炸出来。
“陷阱后面是出口。”苏砚说。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老鬼自那夜谈起暗面,便沉在剑里,怎么擦都不出声,宁烬在东边裂隙口,这一回,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
苏砚拔出烬渊剑。
五个面具人围成环,紫光在掌心吞吐,他们不急,猎物在网里,网在慢慢收。
苏砚先动了。
猫步滑出,无声无息,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以往他求的是不被看见,这一夜,他在看。
左臂烬痕烫得发胀,瞳孔外缘银纹浮现,五道视线在他眼里成了五道缓慢的轨迹,哪一道先移开,哪一道落向哪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左边第二个,视线三息后将扫向同伴。
苏砚滑进他背后的盲区。
烬渊剑递出,断口刺入那人肋下,紫光轰然炸开,苏砚已经不在原地。
阴影里,一点暗红的火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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