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先扣帽子再站队,打法还是老前辈 (第2/3页)
旗鼓的反对就是支持。」
「大明想做的事儿,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大明也会做到。」朱翊钧露出了一个有些阴冷的笑容,关於倭国的政令,要的是德川家康不敢反对,只要他没有大张旗鼓、大动干戈,那就是支持。
朱翊钧又拿出了一本奏疏递给了王谦说道:「你看看这个。」
王谦看完了奏疏,有些怀疑地问道:「殿下的宽仁厚德,都是装的?」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和王谦整治那些笔正们的手段如出一辙,太子责令各杂报现任、
新募笔正,签下一份承诺,承诺的内容为:真实为先、不捏造、不歪曲、不片面;确保刊登之言的准确和可靠:保持中立,不偏袒、不帮衬,不参与任何一方利益冲突等。
这些承诺看似空口白牙,可一旦违背承诺,那朝廷就有权对其进行处置,这并非一份简单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宣言,而是一份朝廷随时可以追究罪责的投名状,一如当初的天变承诺。
宽仁厚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麽臣服要麽死,如此霸道的行径,哪里有一点宽仁。
「看,这就是太子。」朱翊钧听王谦终於有所怀疑,长松了口气,这太子装的太好了,好到骗过了几乎所有的人,现在王谦终於认识到了太子真正的面目。
「这不是跟陛下学的吗?」王谦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而後一摆手说道:「不对不对,天变承诺是为了应对天变的危机,这两年陕甘绥接连出现了旱情,证实了天变的真实存在和危险。」
「这些笔正们胡言乱语都两百多年了,也没闹出什麽祸事来,太子此举,是为了更容易把欺君的罪名扣出去?」
王谦是个老油条,他看明白了太子这个政策的狠毒之处,树立一个绝对的正确,逼迫人们站队,但最重要的是,处罚的时候,启用的刑名条目是欺君。
「然也。」朱翊钧笑容满面,这王谦终於看清楚了太子包藏祸心。
「首辅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本性?」王谦对於这条政令没有不满,这些後元反贼的後人,总是喜欢这样颠倒黑白为虎作伥,下点狠手段争执一番,欺君的罪名就像一把剑悬在他们的脑门。
王谦主要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明,稍加思索,他就想到了申时行,这家夥,应该早就看透了太子。
「元辅可从没有说过一句太子宽仁。」朱翊钧笑着点头,申时行是太子太傅,教了太子这麽多年,太子究竟什麽人,申时行再清楚不过了。
比如这次老三就藩之国,皇帝大肆恩赏,太子若是真的宽仁,他就不会把大臣们反对告知皇帝,太子在这件事里,没有为老三说话,而是为大臣、为大明说话,给的太多了。
老三本来就不受宠,这拿的东西少了,到了金池总督府,怕是直接被架空,甚至有可能被病逝。
但太子没有为朱常洵求情,甚至要求削减就藩恩赏。
这就是太子,一个面热心冷的人。
「老四应该也看出来了,但老四不说,太子要用道德把老四架起来,老四何尝不是用宽仁两个字,把太子架起来呢?」朱翊钧琢磨了下,只觉得有趣,朱常鸿极其聪慧,当然能看出来一些端倪,只不过这两兄弟的相处方式,也让皇帝感到安心。
互相把对方架起来,也算是兄友弟恭的方式,朱常治忌惮朱常鸿会动手,朱常鸿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老四下不去手,就不给老大动手的机会。
「这——」王谦挠了挠头,他倒是觉得这样的太子才符合大明朝的需要,朝堂是个吃人的地方,一个只有宽仁的好人,做不了好皇帝。
「今天有什麽好玩的八卦吗?」朱翊钧兴致勃勃的问起了王谦,这些势要豪右们总是能折腾出点新花样来,只是这家门内讧看多了,其实也就那样,没什麽好玩的了。
大明正在积极推动公司之法,这门第小作坊的经营模式,会逐渐的退出主流,当然仍然会存在,而且会一直存续下去。
「说起来还真有一件好玩的事儿。」王谦稍加思量,笑着说道:「陛下还记得五原马氏吗?就是那个到江西,要娶个书香门第的妻子,结果杨氏女逃婚到了扬州。」
「朕自然记得,小马哥嘛,他又成婚了?这次是谁家?要朕说,要不就算了吧,大家走的不是一个路数,强求只会惹出更多的笑话来。」朱翊钧自然记得,小马哥还是他给起的绰号。
「成婚倒是成婚了,不过是山西人,也不是什麽诗书礼乐簪樱之家,就是结了个亲,臣要说的事儿,是五原马氏最近出了一件怪事,他们家闹鬼了。」王谦摆了摆手,开始细说八卦。
草原上的宗教,最开始是萨满教,俺答汗的儿子铁背病逝後,俺答汗杀死了一百名童子、一百头驼崽为之殉葬,後来俺答汗改信喇嘛教,从仰华寺迎请了高僧索南嘉措。
这些邪祟闹出了很多的乱子,万历九年,大明徵伐归化城并俘虏俺答汗後,就开始了在绥远地方灭教,为此林辅成还跑到了绥远,观察这些宗教。
而这次五原马氏的家宅中闹鬼,就和这些被大明定为邪祟的後元余孽有关。
王谦神秘兮兮地说道:「闹得可凶了,宅中接连有人死去,那死法简直是可怕,最开始只是发热、头痛,但很快就会怕水、畏风,极其易怒,逮着谁咬谁,而且被咬的人,过一段时间,也会变成这样。」
「这几个月下来,接连死了十几个人,人人惊惧,惶惶不安,五原马氏的家主,就找了许多的道士、和尚前往驱邪,结果是毫无用处。」
「後来,一个萨满、一个喇嘛到了府中,做了一番布置之後,这宅中居然安定了下来。」
朱翊钧听到这里,立刻说道:「这不是闹鬼了,是人干的,而且就是这个喇嘛和萨满联手做的。」
「陛下圣明!」王谦伸出了手,肯定了陛下的判断,的确是人为而非闹鬼,还真的是这两夥人干的,他们背後配合了这一行动。
王谦继续说道:「这喇嘛和萨满在府上住了半个月,等到府上安定下来,两个人算是图穷匕见,要跟五原马氏做生意,定做的东西,就是长短兵、箭等物,草原多狼,这些防身之物,倒还算寻常,可是很快,这些家夥要定制甲胄。」
「要谋反啊。」朱翊钧闻言,立刻说道,甲胄这东西就和草原的马一样,平日里什麽用处都没有,只有打仗才需要,甚至连围猎狼群都不需要甲胄,这东西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
「这五原马氏自然不敢做,就拒了这喇嘛和萨满,还把这两个人赶出了府邸。」王谦低声问道:「陛下您猜怎麽着?」
「怎麽着?」朱翊钧没让王谦的话落地上。
「这闹鬼又开始了!」王谦一拍大腿,啧啧称奇地说道:「这次比之前闹得还要大,府上一个月死了十四个人,这一下子,五原马氏终於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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